“好。”
狗蛋虽然比游漓小两岁,但力气够大。
他稳稳的将游漓拖住,淌着雪走向重华门。
雪地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好像在不停的磨擦游漓的心。
“值吗?”狗蛋忽然这样问。
声音被埋在呼啸的风里。
却还是被游漓捡了起来。
“为了一个人,选择孤独的死去,值吗?”未等游漓回答,狗蛋又解释了自己的问题。
“你可以有别的选择的。”
游漓笑笑:
“你知道猫吧?”
“如果可以,它们从来不会选择在自己的主人面前死去。”
狗蛋问:“为什么这样呢?”
游漓被强灌了一口冷风,腹腔瞬即有了痛意,但他还撑着耐心对狗蛋解释。
“它们一是不想被爱的人看到它们死时的惨相。”
“二是不想徒增痛苦,爱自己的人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求人问药,哪怕那些只是徒劳,可那只会徒增彼此的痛苦。”
“当然,这是我猜的。”
狗蛋点点头:“懂了。”
游漓问了同样的问题:“值吗?”
“什么值吗?”
“风吹雨淋的站在街头等了我几个月,最后换来了这么啰嗦的一个活,值吗?”游漓解释道。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狗蛋顿了顿,又说:“公子是个好人。”
走到宁安大道的时候,两人上了一驾马车。
马车里,不只游漓和狗蛋两个人。
还有慕容麟和另一个死人。
空气是彻骨的冷。
死人浑身盖着比雪还白的布,身上的味道好像凝固在车厢的地板上,坐位上的人闻不到。
“走吧。”游漓坐稳之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连句招呼也没和慕容麟打,更没问人为什么不按约定在五更的野树林里等着。
知道自己的结局之后,便对所有引向这一结局的过程都毫无兴趣。
马车一路向南行进。
车辙印在雪地上留了一瞬,又被风吹散。
守城的侍卫看了车里人递出的令牌破例将城门在五更天之前打开了。
游漓用冻得红的指头掀开车帘,看身后那座城。
它看上去那样肃穆冷漠,却装着自己人生中的大多数快乐。
游漓落寞的眼神裹着留恋和不舍。
“你回不了头了。”慕容麟冷不丁说了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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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
畅吟从睡梦中醒来。
身旁是虚虚的一坨被子,没有温度。
上面安静的躺着那条金鱼项链。
那是两个人昨晚嫌碍事摘下来的。
“人呢?”
畅吟睡眼迷离着,而后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那是一封信,信封上几个字很显眼:【夫君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