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连聂斌也不敢说话了,他人虽粗粗糙糙,但却不傻。这种大事,他如何敢多嘴?
宴席上一片沉默,吕文德面带难色。
张群毕竟不是朝廷正式委派的官员,而且,年纪太轻,实在没法让人放心。
黄蓉喝道:“过儿,不要乱说话!国家大事,不容儿戏!”
张群霍然站起,浑身气势暴增,眼中的凌厉之色向着在座的人一扫而过。
他前身是特工局的金牌特工,这金牌二字,可不光是个称号,要经过多少历练,多少血与火的淬炼才能得来的!
再加上在倚天世界担任明教教主,身上上位者的气势,绝不是在座的几个将军和郭靖黄蓉能比的。
张群沉声道:“诸位,你们觉得我是在儿戏么?襄阳是我们大宋的‘国之西门’,战略地位不用我来说,诸位都是军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襄阳若失,则江陵危,江陵危,长江之险便不存在了。长江门户洞开,临安便直接面对鞑子的铁蹄之下。
前几年,蒙古大汗窝阔台病死,新的大汗贵由也在前年病死,鞑子忙着争权夺利,襄阳才回到我们大宋手中。
但现在他们的新大汗蒙哥已经逐渐确立巩固了地位,我们大宋向来富庶,鞑子能不眼馋?
此番他们再次举兵南征,襄阳,是他们必须打下来的重要军事要隘,鞑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个时候,吕帅,你还犹豫什么?
犹豫在下没有官职在身么?
那就花钱去买一个来好了,我只希望能为大宋做些事情,希望我们大宋的子民不做亡国奴!”
吕文德站了起来,双目紧盯着张群,胖胖的犹如富家翁的脸上无比严肃。
他一站起来,几个将领也全都跟着站起,他们的眼中,少了几分踌躇,多了几分兴奋。
郭靖瞧了黄蓉一眼,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沉默……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的人都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张群,两个送菜来的小卒被这凝重的气氛所慑,一时间不敢过来,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张望。
“姐夫!”
聂斌粗声叫了一声,眼中尽是希冀。
吕文德眼中精光大盛,一眨不眨地瞧着张群,像是要把这个小白脸看透一般。
人,不可貌相,从他身上散出来的气势和眼中的坚毅,跟他那俊美得连女子也要妒忌的脸蛋绝不相符,但不知为何,吕文德觉得张群的眼中深不可测。
但,有一点,是他能切身地感觉到的,那就是赤胆忠心!
吕文德伸出手去,阻止了聂斌开口,缓缓地道:“张小兄,你想怎么做?”
张群暗暗松了口气,这个查包衣笔下贪生怕死,爱财如命的襄阳主将吕文德,根本不存在,在他面前的,至少是一个肯跟鞑子拼命的汉子!
他更想起,查包衣屡次在文中贬低这位襄阳安抚使吕帅,说吕文德只要一听说敌军来犯,必然是面如土色,若军情紧急,则是体似筛糠。
对破敌退兵永远束手无策,所谓安抚使,安抚的只是自己的两名小妾。
除了懦弱无能,吕老师还是一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
可是,这位这么烂到了家的襄阳主将,在襄阳却是和鞑子抵抗了多年的,怎会是那么不堪?
“吕帅,我要在军中挑选身体强健者,成立一个单独的营,我亲自训练他们,就算是现在来不及了,但防患于未然,有准备永远都不晚!
希望将来,我们大宋的军队不是永远只有被敌人来打的份,我们也要以攻代守!犯我强宋,虽远必诛!”
聂斌的眼中闪过激奋的神情来,冲口道:“好!犯我强宋,虽远必诛!兄弟,算我老聂一个!”
杜庶也道:“也算我杜庶一个!”
吕文德一掌拍在桌上,小碗小碟跳了两跳,朗声道:“好!张小兄,本官做主了,封你为襄阳路都监,专职卫戍训练,待张小兄立下战功,本官亲自写折子保举你。”
张群一抱拳,笑道:“当不当官我无所谓,只要能为国出力就行了。
吕帅,可否现在就带我校场?训练精锐营越早越好,我现在就想挑选一些有潜力的人出来加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