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安负手而立,透过那一道细小的门缝望着院子里头仍在争论不休的读书人,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如他们这般信息闭塞的寒门学子们的缩影。
“豪门望族的子弟,有太多太多的途径可以帮助他们了解到某位大人,甚至是当今圣上的某些经历、偏好、政见等等,然后以此来作出更符合考官喜好的文章。
这样的优势,无疑是巨大的。”
“太傅这意思是,若能让寒门学子也都有获知这些信息的途径,兴许寒门学子与豪门望族子弟之间的差距,就能缩小许多了?”
“不错。”
见云舒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叶清安低叹道:
“但这太难了,我……”
“不难啊!”
“……什么?”
虽然叶清安今日带云舒过来,还特意给她讲了这些,目的确实就是希望云舒能够想办法解决这个困难。
但他也是真没想到云舒竟会轻飘飘地说出这事儿不难解决这样的话来!
叶清安一时间都差点儿没能反应过来,眼神霎时间就变得格外炙热起来:
“殿下莫非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想到了。”
云舒一脸无辜地点点头:
“多出几套《三年科举,五年模拟》就行了。”
“三……五……什么模拟?”
叶清安听得表情一懵:
“这是……书?”
“对啊,书。”
难得能看到叶太傅在说到科举方面的问题时,能表现出这一脸茫然的模样,
云舒学着他方才现场授课时的模样,双手负在身后,像模像样地踱了两步:
“会试不是三年一次吗,那我们就把这三年里各州府的乡试题目全部收集起来,再把这些考题相对应的典型试卷也都放进去,
并且在旁边写好注释,标明这张答卷为何能排名靠前,另一张答卷,又为何会榜上无名。
这样一来,考生们看完之后,便能大致了解这三年里天盛各处究竟发生了哪些大事,
而朝廷又传达出了怎样的态度。
这,便是三年科举。”
“至于五年模拟,那就更简单了,就是……咱们可以根据过去五年所发生过的事情来出一些模拟试题,换一种说法也就是——押题。”
:以身为饵,诱敌入套?
“押题会不会不太好?”
叶清安本来听到云舒前面的解释,还挺兴奋的,感觉可行度非常高。
但最后这“押题”二字一出,却让他瞬间又冷静下来——
“押题初衷虽好,也确实能让那些学子们有更多练手的机会,可万一……压中了呢?”
“叶太傅是担心,万一真压中了,被人污蔑成是泄题,会有口难辩?”
现代那些老师们给学生押题,可以肆无忌惮地随便押,押得越准越好,那是因为现代各种设施、系统足够完善,有没有泄题一查便知。
但这个时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