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淡淡地应了一声,偏眸看向站在自己右手边第一排的云舒:
“太女?”
“启禀父皇,三十四州全部商税账册如今已经全部核对完毕,昨日儿臣便已派人快马加鞭地给各州商会会长回信,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税银押送入京。
不出意外的话,年底之前,必能送到。”
还真让她核对完了?
一个人,一个多月便能核对完的账册,能有多少?
想必那收上来的商税,定是比农税差远了!
难怪方才都不肯告诉他数目。
怕是也觉得丢人吧!
严尚书心中冷哼一声,身子却是又朝着云舒那边拜了一下:
“不知那商税的具体数额,殿下可否提前透露一二?
若是离着补全缺口还有一段儿距离,老臣也好提前再想想别的办法。”
“缺口?”
云舒饶有兴致地侧身看向严尚书:
“不知严尚书要补上的这个缺口,又是多少?”
“那可就太多了。”
严尚书直起身子,语气凉飕飕地道:
“这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到除夕了,朝中所有官员的俸禄,军中的饷银,操办除夕宫宴所需的开销,以及一定金额的预备金,
零零总总加起来,少说也得个三千多万两吧!”
“就这?”
“?”
“什么叫就这?”
严尚书在报出三千万两这个数字之前,也想过无数种云舒的反应。
他想到了她可能会震惊,会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夸大其词,也兴许会尴尬窘迫,
却独独没想到她竟然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她还是更习惯他从前那桀骜不驯的傻缺样儿
那可是三千万两白银!
被云舒这反应气到了的严尚书还想再开口,
云舒却没给他那个机会,当着他的面儿就丝滑转身了:
“父皇,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才三千万两而已,今年收上来的商税随便甩点零头出来都足以补上这个空缺了。”
“什么?”
随便一点儿零头就能有三千万两?
开什么玩笑!
天盛朝上一年一整年国库的收入也才不过五千多万两而已,区区一个商税……
“这里是儿臣整理出来的各州商税总额。”
只当自己没有听见后头那此起彼伏的震惊声,云舒双手捧出一本儿折子:
“还请父皇过目。”
“快拿给朕看看!”
上首的宣武帝这会儿也有些坐不住了。
不怪他不够有定力,实在是穷怕了啊!
掌管一个国家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严尚书天天在他面前哭穷,他难道没有压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