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离着并不远,再加上呼延明川面上自始至终维持着的表情管理,
这一幕落在上首根本听不见他们对话的宣武帝眼中,
那就是北襄九王子这个小白脸儿为了勾引自家小崽子,费尽心思,恨不得能直接贴到自家小崽子身边去!
而自家这个小崽子对那小白脸儿的态度也不算太差,
纵着对方跟她窃窃私语的同时,嘴角甚至还翘起了一抹不甚明显的弧度!
若是照这个进度再继续下去,搞不好小五这小崽子最后还真就没能坚守住阵地,被那北襄小白脸儿哄骗了去!
这样的结果,宣武帝光是想想,就觉得接受无能。
必须得打断他们!
手中酒盏duang的一声重重放回到龙案上,宣武帝咬牙挤出了一抹微笑:
“听说太女前些日子没少往工部那边跑?都在忙活些什么呢?”
:她准备的两份贺礼
“回父皇,儿臣那时是在为父皇准备万寿节贺礼。”
正好不想再应付呼延明川这个大麻烦了,冷不丁被宣武帝点到名,
云舒也不在意她之前分明早就已经告知过此事的问题,起身恭恭敬敬地应声道:
“事实上,儿臣给父皇准备了两份贺礼。”
“哦?”
本来只是不想让这小崽子继续跟那北襄小白脸儿在底下嘀嘀咕咕的宣武帝听到这话之后,却是真真切切的来了兴趣:
“哪两份贺礼?”
“这第一份贺礼,比较神秘,暂时只能父皇您一个人看。”
云舒从袖袋里掏出一块被叠成了小方块儿的绢布,递交到李德海手中。
殿内其他大臣们见着这一幕,不由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
“我记得去年太女殿下给陛下准备的贺礼就只是几张看着一点儿也不起眼的纸而已。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竟然是低价纸!
今年这又是什么?”
“我瞧着像绢布,莫非……今年这是低价绢布?”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前头那名官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低价纸的意义是让寒门学子都能买得起书和纸,
那低价绢布的意义呢?这玩意儿说白了本就是更高级一些的纸,
把它的价格打下来,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吗?就为了让达官显贵们能少花点儿钱?
你觉着太女殿下会费那么大工夫,干这么一件事儿?”
“……”
那确实不会。
众所周知,太女殿下的心,同陛下一样,都是更偏向寒门学子的。
麟德殿内,包括天盛朝臣在内的众人全都对云舒掏出来的那一块绢布报以十二万分的好奇,
完全想不到就这么个小东西,为何能被她作为贺礼先给宣武帝。
就连宣武帝本人也同样好奇得很。
他从李德海手中接过那块绢布,本以为里头可能是包了什么东西,
但打开来看了才知,这原来真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块儿绢布,只不过上面被云舒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