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韦端嚎叫起来。
冤枉?阚泽笑了出来,忍不住骂道,君子以道立身,以德服人。
如今汝却名曰为民,实逞私欲,假称君子也!
衣冠楚楚,口必称为民请命,言必是代表百姓,实则心藏狡诈,贪婪奸猾!
如狐之潜于木灌,似狼之匿于林中,荼毒地方,祸害民众!
汝言甘如糖蜜,计狠如蛇蝎,诚为表里不一,欺世盗名!
视汝所以,冠冕堂皇,而言不由衷;观汝所行,貌似仁厚,而损公利己!
汝以权术操弄,以言辞蛊惑,使百姓仰望如日月,而不知所受汝之欺瞒,暗无天日!
韦氏原有家学良厚,如今却生得心术不正之徒!
贪婪成性,以己之心,度人之腹;以己之欲,测人之志。
不思己过,反责他人,如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昔日汝也曾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理应匡扶社稷,保国安民。
奈何尔等心怀叵测,行若狗彘,以权谋私,贪墨成性。
尔等视百姓为草芥,恣意妄为,如同豺狼窥伺群羊,虎豹横行山林,只知血食,毫无人性!
以己之私欲,凌驾于万民之上,欺上瞒下,因罪而免职!
汝若能悔悟前非,改过自新,或可绵延有序,然汝痴迷不改,又是为非作歹,勾结贼逆,行谋逆之举,必当株连九族,遗臭万年!
韦端听阚泽训斥,浑身哆嗦,可依旧咬着牙摇头,不,不是这样!
我……我冤枉!
冤枉!
阚泽看着韦端,目光之中流露出了几分的讥讽,缓缓的摇了摇头。
韦端似乎从阚泽的表情当中看出了一点什么,心剧烈的跳动起来,瞪圆了眼:不……不,不不,我儿是无辜的,我儿没有……你,你你你……不!
我只是为民请命而已!
不,不能牵连家小!
阚泽哼了一声,指了指身上被匕首割裂的衣袍,为民请命?哈,这是刺杀谋逆!
韦端听闻此言,全身上下顿时一抖,寒毛根根立起,就像是死神伸出了一只手,猛地将他攥到了掌心当中,冰寒彻骨!
他想起之前骠骑有言唯有叛逆不赦!
大汉律法,对于统治阶级之身,还是非常宽厚的……
嗯,封建制度之下的律法,对于统治阶级都宽厚。
之所以韦端之觉得风险不大,冒出脑袋来,一方面是他觉得自己可以挟裹民意,不过就是站出来说几句话而已,能有什么大事,另外一方面是他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事态的发展,赚够了就可以收手……
可是让韦端万万没想到的是郑玄正巧在这个时间点死了,以至于猛然一下风波骤起,使得事态完全失控!
不!
我冤啊!
韦端大吼,浑身颤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这是栽赃,这是陷害!
这……
还没等韦端喊完,就听到一旁在跪倒的人群当中有人喊道,他不冤枉!
我愿出首韦氏!
他,他他……
阚泽眉眼一动,伸手挥了挥,待将出来!
旋即就有有闻司的人上前,将人群之中高喊的那人提溜了出来。
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小的,小的叫做陈序……小的愿意出首,是,是他……是他叫人让小的在城外太液池宴请,纠集人手……
陈序可以为了钱财出卖尊严,当然也就可以为了活命出卖韦端。
用钱财收买来的,也就谈不上什么忠诚守信。
在见到自己也有危险的时候,陈序就果断的出来卖掉了韦端。
不!
我也不认识他!
韦端嚎叫着。
陈序依旧低着头,却将手中捏着的一张画像举起,小的不才,略通丹青,这是小的画的……与小的勾连之人……说是韦氏庄内管事……
阚泽示意,便有人上前取了画像,并且将陈序带到一旁。
或许是因为陈序主动出首,并没有将其捆绑起来,而在周边人群当中,见到陈序安然无恙,不知道是有真消息,还是假举报,反正便是此起彼伏的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