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延在攻入庄园坞堡之后,就会开仓放粮,将那些粮食和器物尽数的发放给百姓……
结果导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出现,当接到了警报,亦或是在某些压力之下,周边郡县的曹军不得不来『解救』这些庄园坞堡的时候,最先做的事情不是去追寻魏延等人的踪迹,而是先将那些被分发下去的粮食器物收缴回去!
至于魏延的去向么,谁在乎?
反正庄园主不在乎。
只要地还在,那些贱民还在,东西能抢回来多少就要抢回来多少,宁可给魏延等人,也不能给这些贱民,否则这些贱民有了钱有了东西,都躺平不干活了怎么办?
周边郡县的曹军兵卒也同样不在乎。
损伤的只是庄园主,对于他们来说走这么一趟,不用搏杀还有好处拿,又有谁会辛辛苦苦去追寻魏延究竟去了哪里?
反正别再回来就行。
什么?
又回来了?
没听见没看见,不是没人举报么?
没人举报,怎么能算是有这个事情?
哈?!
还真有人举报?!
那还待着干啥?!
还不赶快将那个人干掉……
……
……
高柔带着三千兵卒一路追在魏延留下的踪迹后面,越追便是越发的心惊肉跳。
魏延袭击冀州,让高柔心中感慨的并不是魏延以及其兵卒本身,而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冀州所表现出来的各地状况,以及那些冀州士族乡绅豪强大户的心思变化。
有时候高柔心中甚至会冒出一个念头来……
是不是这些家伙明知道是魏延,但是在故意装糊涂?
毕竟若是真的斐潜赢了,将来还可以说是结了一个善缘?
高柔一路追赶,眼见着魏延留下的踪迹往南而去,而原本应该出现在南面的围堵部队迟迟不见踪迹……
于是高柔不敢过河再追,便是在白马渡之处停留了下来,一方面派人前往邺城通报陈群相关事项,另外一方面也是在白马渡,高柔遇到了新的麻烦。
曹应。
貌美,体柔,兰花指的曹应。
曹应逃离了黎阳之后,便是蜷缩在白马津瑟瑟发抖。
『她』,抱歉,这不是侮辱,只是形容曹应当下的状态。
若是有人不满意,也可以换成『它』字。
当年在曹氏家族之中,曹应没少因为自身的容貌问题而困扰和愤怒,当时他还是他。
可是等他真的因为容貌而获得了好处之后,他就变成她了。
赚钱么,不寒碜。
这年头谁不是出来卖的呢?
既然要卖,那不如卖个高价?
既然已经觉醒,那就不如睁眼看世界?
当然,睁哪一只眼,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结果还没等曹应舒爽多久,魏延就来了,实实在在的教曹应如何做人,但曹应觉得自己学不会,一辈子都学不会,只能勉强觉醒一下,然后盯上了高柔的兵卒。
『高校尉!
这不是请求,这是必须!
』
曹应拍着桌案。
他不敢和魏延拍桌,但是有胆气和高柔拍桌。
因为山东是有规矩,讲道理的。
要说讲规矩道理,又有谁能比得过自幼便是学习经文,擅长春秋断狱的儒学子弟呢?
『守土安民,需有大道之行,方能行之有效。
何谓大道?曰仁、曰义、曰礼、曰智、曰信。
此五者,乃安民之本,失其一则难以为继。
故君子务全,全则无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