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斥候就是通过那些细小的,曹军不熟悉的通道偷偷溜出来,袭击曹军的斥候队列。
为了保证这些珍贵的战马不再损失,曹军的斥候已经不再试图往北侦测了,至少不是人马一起去,而是只有人偷偷的潜藏过去……
山东,人比马便宜。
撞死一个人,赔个千百钱也就了事了,若撞死一头牛马,嚯,那可就贵了!
这一队骑兵就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时间,去接应潜藏过去的人的。
其中有一些战马是曹休补充过来的。
要让马儿跑,总是要给点草的……
刘柱能看出来,这些战马原本是河东的,散乱且不怎么合群,距离真正的战马还有很大的差距,只是将将能用而已。
猛然之间,方才前往北面的骑兵队列散乱的跑了回来,带着一种莫名的惶恐,『来了!
来了!
骠骑来了!
』
营地之内也顿时杂乱起来,很多兵卒下意识的尖叫起来。
『镇静!
』
刘柱大喝。
兵卒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击鼓!
聚将!
准备迎战!
』
刘柱从哨塔上下来,吩咐身边的亲卫道,『向后方的曹将军禀报……』
亲卫低声应了一下,旋即说道:『曹将军……会来援么?』
刘柱没回答,径直往中军帐而去。
在峨嵋岭上,荀谌带着一队人马正俯视着那些仓皇逃窜的『曹军斥候』。
荀谌带来的并不是他自己的将旗,而是张绣的旗帜。
当然荀谌也穿了一身的盔甲,摘掉了平日里面习惯佩戴的进贤冠,换成了兜鍪。
看着那些跑得飞快的『曹军斥候』,荀谌有些惊讶,转头问一旁的军侯李贰,『曹军斥候现在就是这样了?』
李贰之前带着河东士族乡绅的私兵家丁和夏侯对过一场,听荀谌问话,便是说道:『这看起来倒不像是正规的曹军斥候,更像是那些河东私兵,杂乱无章,不堪一击。
』
荀谌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
他原先就觉得坡下这些曹军是诱饵。
荀谌带来的根本就不是前军主力,他只是假借张绣的旗帜来晃荡一圈。
他不会去攻打坡下的营寨,但是可以在野外逛一逛,吓唬一下曹军。
既作为大军展开的掩护,也是摆出接受会战的姿态。
否则曹军要是真觉得进攻无望,说不得就全部缩回去了,那么还更不好处理。
荀谌胯下的战马似乎有些焦躁和不安,频频的甩着脖子,喷着响鼻,踢踢踏踏的也不肯站稳。
李贰看了一眼,咳嗽了一声,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伸手抓住了荀谌的马缰绳,『长史,这不能拉得太紧……』
荀谌战马的紧张,是因为荀谌紧张。
紧张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抓紧,夹紧什么,战马自然觉得不怎么舒服……
若不是长期训练有素的战马,说不得现在就已经是发脾气了。
荀谌不是不会骑马,而是因为这一次不太一样。
荀谌之前都是在平阳之中,偏向于文官的后勤工作,虽然也会骑马,但是真正领着兵马上阵可以说是第一次。
荀谌当然也可以在后方继续做文职的工作,不必冒着风险到阵前来,反正按照山东的习惯,任务交给李贰,执行得好就是荀谌谋划得当,运筹帷幄,干得出错了就是李贰执行不到位……
可吕布之事,对于斐潜麾下的官吏影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