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现在就有很多快马,正在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前往曹军的军营。
其中也包括沮鹄的……
所以除非崔厚是死间,否则他没必要说谎。
崔厚是死间么?
沮鹄冷笑,这个家伙连良心都肯卖,怎么可能会当死间?
崔厚在骠骑之下,有往日情谊,原本是多好啊,可为了钱财,呵呵……
必须赶在所有人都在确认它的真实性之前,确定下来相应的对策。
相隔数千里的距离,八百里加急都要数日才能到,又不能在明面上做文章,只能私下探听,总不能发文问曹丞相,『夏侯将军今安好?』
去得不快,消息回馈也肯定会更慢,中间还难免会遇上这样或是那样的问题,确认的时间花费也会更多。
各种各样的揣测之中,总的来说,这消息还没有在邺城周边掀起太大的波澜,曹氏上下似乎还在盯着魏延使劲。
知道这个消息的冀州士族子弟,也多数像是沮鹄一样,按捺着想法,私下勾连,绝不会在明面上说什么,或是做什么……
真要做的时候,便是要做绝。
所以,慎重,慎重。
沮鹄见到了他想要见的人。
严格上来说,只是见到了一半,因为沮鹄是想要通过这个中间人,去见到真正他想要见的那个人……
甄像。
无极甄氏。
这可不是一颗血馒头能造就的士族。
两人招呼着,相互落座。
『啊哈哈哈,今日天宜,光风霁月。
』沮鹄呵呵笑着,将描金扇啪的一声拍在了手心里,『某晨起观天,云散日出,金辉洒地,微风拂面,实令人心旷神怡是也。
一路而来,望四野无垠,碧空如洗,白云悠悠,顿时觉得烦恼皆消。
又有鸟鸣枝头,歌喉婉转,似是报喜,此等良辰美景,实为难得。
宜当出游赏景,不负韶华是也。
』
甄像点头附和,『沮兄好雅兴!
』
甄像脸上笑嘻嘻,心中麻麻皮。
说是有要紧事相商,结果说什么好天气?这天气好?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嗯?什么意思?
甄像瞄了一眼在沮鹄手中被甩得哗啦作响的描金扇,打定主意只要沮鹄不开口说正事,他也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
甄氏因为甄宓的关系,多少有些尴尬。
在袁绍之处投资失败的甄氏,痛定思痛,是想要两面下注,多方投资的,结果么……
留在冀州的甄氏没能和曹氏搭上同一辆车,而在关中的甄宓也没能和骠骑钻一个被窝。
但是福祸相依,甄氏也因此没在权柄上过多的和曹氏搅和,反倒是落得了一个清净。
再加上和关中的贸易,尤其是从关中贩卖而来的描金扇和香料衍生品,简直就是独占了整个山东北方市场。
沮鹄哗啦啦的摇着描金扇,其实也在犹豫不决。
说类似于这种天气废话,那么说多少都没有关系,但是如果真的牵扯到了关键问题,尤其是核心人物,那就不可能说想要撤回就撤回,解散聊天群就能装作无事发生了。
过了片刻,沮鹄果然是有些忍耐不住,便是沉声说道:『有一事,不知贤弟听闻了没有?』
『请教。
』甄像拱手。
沮鹄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江东派了鲁子敬,已至颍川,欲重修旧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