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生气,我这是说真的。”阮清瑶脸上透出点儿抱歉的意思,“一边是我表哥,一边是我妹妹,有点时候那……”
阿俏微微点头,对阮清瑶的纠结表示理解。
“我很怀疑他到时候有人来提款的时候,是不是一定能保证将款子提出来。”阿俏说。
这是连银行都怕的事儿啊,这薛修齐怎么能将话说得那么满?
阿俏的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个声音:“薛老板唉!”
阿俏与阮清瑶的双眼同时一亮:哎哟,来了个貂!
其实是进来个人,可穿得太过夸张,省城冬天的天气算不得严寒,所以像阿俏和阮清瑶这样的年轻姑娘,也不过是穿厚呢的大衣就能御寒了。
来人身上却厚厚地裹着貂貂皮帽子、貂皮大衣,只不晓得还有没有貂皮腰带和貂皮裤。
“薛老板!”这人一叫,薛修齐赶紧从办公室里迎了出去。
“白老板,这真是好久不见您了,怎么样,这是要回关外去吗?”
“正是!”来人打了个哈哈,伸手往薛修齐肩上拍了两记,将他拍矮了一截儿。
“薛老板,对不住,我老家有些急事,上回我投的三万块,不得已,现在就要提出来带走。”白老板一开口就声如洪钟,满屋子的人都听愣了:“三万块?”
感情这是个关外来的豪客,一掷千金的主儿,一投就是三万块?
薛修齐登时苦了脸:“这个……”
白老板一提他衣领,又将他拔高一截,高声道:“怎么,你敢说没有?”
薛修齐细声细气地说:“哪儿能呢?我只是替白老板你可惜啊!您这钱,只要在我这儿再多投半个月,就能多出四百多块现洋,往后这数字还能往上走,啧啧啧……”
四百多现洋,按照时下的物价,供一家四口人活上一两年,绝没问题。
人们听说半个月就四百现洋,都嫉妒地睁圆了眼。
“不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白老板大着嗓门吆喝了一句,“赶紧的,我的人已经在这儿了,等着把钱取走,老弟你究竟有现洋没有?”
他手一挥,后头齐刷刷走出来几个壮劳力。
薛修齐赶紧回答:“有,有”
“白老板您要现洋,哪儿能没有呢?”
他说着转头就去找会计,“去,跟出纳说一声,叫他们把装着现洋的箱子都抬出来。”
大家伙儿一旦听说有现洋可看,原本准备投钱的先停了下来,准备走的也先不走了。
真的有人从办公室里间拎出来三个大箱子。
每个箱子上都贴着封条,封条上面有红色的印章,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看不大清楚,但能清晰地看见“壹万圆整”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