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转身就要走。
“阮小姐!”卫缺的声音,在狄九这间小面馆外面响了起来。
“承蒙阮小姐不弃,答应了与在下的比试。”卫缺脸上挂着笑,踏进狄九的小店,“能和阮家这样的大家比拼厨技,我卫缺,深感荣幸。”
“怎么”
狄九站在阿俏身后,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你答应了,答应了和卫缺的比试?”
阿俏与卫缺同时开口:“是!”
两人目光一撞,谁也不肯相让。
今日在“小蓬莱”便是如此。
贺师傅自己认输,省城之内,见连贺师傅这样御宴都掌得的大家都败落下去,登时再也不敢再有人敢接受卫缺的挑战。接受挑战,摆明了是要输,世上没有这么傻的人。
于是卫缺站在“小蓬莱”的大厅之中连问三声:“省城之中,各位名家名厨,还有哪位,愿意下场?”
这“小蓬莱”自开业至今,恐怕大厅里还没有过那样安静的时刻。
于是卫缺转向赵立人,恭敬地向他一躬,说:“赵会长,是不是尊驾履约的时候到了?”
赵立人面如死灰。
可是他是个生意人,知道生意场上最重要的一个字莫过于“信”,丢了信义二字,旁的就都没了。
于是赵立人开口,打算认输。虽然他知道这饮食协会会长的任免,还需要上头商会会长的同意,可是曾华池那等人,无利不起早的,恐怕也指望不上。这样一来,他在省城里一力想要维护的那些秩序,恐怕就此被人打破了。
赵立人长叹一声,刚要开口认输,忽然听席面上有个清亮的声音说:“卫师傅,我‘阮家菜’愿意试一试,不知尊驾可愿应战。”
卫缺眼看着到手的肥鸭子飞了,当即转过脸,望着出声应战的那位女子。
就如现在这样,卫缺和阿俏两个,站在狄九这一件小小的面馆里,剑拔弩张,彼此对视,谁也不让谁。
“阮小姐,我倒是很欣赏你,那样的情形之下,还能应下我的挑战。寻常人都未必有这个担子。”
“卫师傅,我对你倒也有几分赞赏,”阿俏说着,左手握成拳,右手将左拳的指节挨个儿捏了一遍,“我是个女子,又年轻,若是换了其他时候其他人,恐怕对我的挑战会不屑一顾。而你卫师傅,却挺把我当回事儿的啊!”
可怜的狄九,在旁边已经听懵了。
他可不知道,阿俏说卫缺将她“当回事儿”,是因为阿俏提出来,双方比试的规矩由她定,可没曾想,卫缺竟不肯答应。
要知道当初卫缺之前挑战的几家酒楼,可曾满口应下了一切比试的方法由对方做主的。
卫缺,该是把阿俏当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对手。
“得了,和贺大师比试这样一场,我想你今天也是大伤元气了。我可以让你歇上十天,十天之后,我们手底下见真章。”阿俏不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