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嫁到了富庶些的温家,情况能好些,没想到并没有太大改变,当务之急,是赚钱。
天天给她吃难以下咽的粗粮,真是要疯了。
吃过早饭,温德业将大宝送到学堂,然后去医馆。
农家人惯能吃苦,头疼脑热的小病不会来看,偶尔有外伤才会看来医治,其实没人知道,温郎中擅长的是女科,硬生生在这里成了专治跌打损伤的外科。
所以医馆的生意并不好,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自母亲病后,多次去城里买珍贵药材,每日还要一个细面馒头,家里眼见着入不敷出。
原本钱氏每日只需要带带孩子,打扫一下房间,可如今家里又多了一口人,她盘算着将温志柏种在地里没用的做胭脂的花花草草拔了,让他们去种成粮食。
将院子扫了一遍后,恰巧尹汀甜出来倒水,钱氏笑道,“弟妹出来的正好。”
尹汀甜问道,“嫂子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钱氏拉着她坐到小凳上,叹息道,“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母亲病着,每日的药钱都要上百文,给你的聘礼已是将家里掏空了,家里这么多口人等着吃饭,我一天天愁的睡不着觉。”
“嫂子的意思是?”尹汀甜露出礼貌的微笑,合着给了她聘礼家里就吃不上饭了,怎么不说聘礼是借的,让她婚后攒钱还上,来个自己娶自己。
钱氏拉着她的手,笑道,“总得想个法子糊口不是。”
尹汀甜直接道,“嫂子有话就直说吧。”
“弟妹是个爽快人。”钱氏夸赞道,“那我就直说了,家里有一块空地,爹在的时候是种药材的,如今爹不在了,德业整日顾着医馆,没空去打理,智柏种了些没用的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你回去劝劝智柏,将那些杂草拔了,你们种些粮食,也好让家里宽裕宽裕。”
尹汀甜抓住了重点,“我们种?”
钱氏点头,说:“你看德业要看医馆,我要看着二宝还要照顾娘,种地的事只能交给你们二人。”
“行,我回去问问温志柏。”尹汀甜拍了拍身上的灰,进屋。
屋里,温志柏还点着个小蜡烛在书案上,不知捣鼓什么。
尹汀甜过去敲了敲桌子,说:“大嫂说了,家里入不敷出,现在吃饭都难,让你把地里种的杂草拔了,改种粮食。”
温志柏放下手里的东西,坚决不同意,“什么杂草,那是红蓝花,是做胭脂的原料,不能拔。”
“那你自己跟嫂子说去,我可不说。”尹汀甜不满道,“我刚进你家第一天,就跟我说给了聘礼,又多了我这双筷子快吃不上饭了,好像我吃了你家多少米一样。”
“她胡说的,不要信。”温志柏戳穿道,“明明母亲才给了她一笔钱,给你的聘礼也是父亲留下的,用的又不是她的钱。”
尹汀甜一挑眉,问:“那你就准备一直靠着父母留下的钱财度日?有手有脚的,何必让人家说你游手好闲。”
温志柏不屑道,“我何必为了旁人的言论改变,我根本不在意他们怎么说我。”
“真的不在意吗?”尹汀甜继续问,“连因此被退亲也不在意?”
温志柏沉默半晌,忽然问:“你后悔嫁给我了吗?”
“不后悔。”尹汀甜直接回答,“如果你能做出最好的胭脂,在我心里也是了不起的,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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