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带着两个孩子洗手,上桌吃饭。
大宝今年八岁,平日里最喜欢跟小叔玩,两个人差了十岁,小叔却跟他很能玩到一处去,他抓了虫子,小叔会给他讲是什么虫子,有没有毒,他摘了花,小叔会给他讲是什么花,能不能入药。
“我们吃咸鱼,不叫小叔吗?”大宝咕噜噜的大眼睛看着娘亲。
昨日小叔没来与他们吃饭,大宝以为小叔像以前一样跑到山里玩,不回来吃饭,可今天他明明看见小叔跟新来的漂亮叔母都在家里。
听到孩子的询问,温德业趁机说:“你看,连大宝都问了,这么多年我们一家子都好好的,如今你非搞什么分家。”
“我是为了谁?”钱氏拍桌子怒道,“你弟弟整日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一文钱不赚,现在又娶了媳妇,以后生上几个大胖小子,一大家子十口八口人,我问你,你赚那点钱够用吗?”
温德业反驳道,“怎么是什么都不做?智柏说过来医馆帮我的,还不是你不让。”
钱氏恨恨的用食指戳在他额头上,说:“医馆就那么点生意,你一个人完全忙的过来,他去了会有新的生意吗?他要真是个上进的,就该想个赚钱的法子,而不是总打医馆的主意。”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温德业无奈的理论,又不敢大声,“医馆是父亲留下来的,本来就有智柏的一半,怎么是他打医馆的主意。”
钱氏给二宝将鱼刺剔掉,冷哼道:“反正我们钱也给了,医馆以后是咱们家的,跟他没关系了。”
温德业继续反驳,“你给的钱哪够,况且我娘还剩了不少银两,你放哪里了?等下拿出来,我给智柏送去。”
提到银两,钱氏嗓门一下大了起来,吼道,“什么银两?整日吃药,吃细面面头的,能剩下几个钱?早都用光了,不然你去翻,你去翻啊。”
钱氏边说边推温德业,农妇整日做活手劲大,将温德业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凳子。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温德业认输,“别推我啊,先吃饭吧。”
钱氏瞪他一眼,温德业低下头扒饭,不敢再言语。
大宝见他的一句话让爹娘吵架,也不敢再说叫小叔来吃饭的话。
院子里,张叔将烟囱修好,原料加手工,温志柏共付了他五百文。
“你打扫院子。”尹汀甜撸起袖子,“我打扫厨房。”
两人分工明确,将废弃的砖头瓦片扔到门口,再将灰尘扫干净。
“好饿。”温志柏摸着肚子,“从昨天到今天没吃上一口热乎的饭。”
尹汀甜白他一眼,问:“那你怪谁?我一共嫁给你几日,就开始挨饿。”
“我们做饭吧。”温志柏转移话题,“昨日买了肉,天气热,不吃就坏了。”
尹汀甜对他一扬下巴,示意他进厨房,“烧火。”
“好。”温志柏痛快的进了厨房,拿出火折子和柴火,再次点火。
花了五百文修的烟囱摇身一变,格外听话。
温志柏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将灶台的火烧了起来。
“去打水。”尹汀甜指使道。
温志柏看她一眼,为了能吃上肉,听话的去院子里打井水。
锅碗瓢盆都是新买的,尹汀甜烧了一大锅热水,将东西仔细的洗涮。
温志柏被分配到院子里洗菜洗米,他将洗好的菜放在簸箕里控干水分,将菜拿进去。
这头,尹汀甜也洗好了碗盆,带上围裙,准备大展身手。
只是村里的大锅,她是真的没用过,好在出嫁的前几日,她看尹母做过饭,大致用法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