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尴尬的从地上站起来,辩解道:“我还不是心疼大宝,你一大早去山里采药,大宝一直嚷着肚子痛,当娘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我也是一时着急。”
温德业气愤的拍着手道,“着急就说智柏故意害大宝?你让邻里听了去,以后智柏怎么做人?”
“你光想着你弟弟,你儿子疼的在地上打滚,你是不是他亲爹?”钱氏骂道,“儿子生病的时候看不到你,每次都是我在照顾,你现在倒来指责我。”
“就事论事,我们现在说的是你乱说智柏的事。”温德业无奈道,“你扯别的做什么?”
明知道错怪了温志柏,可心里仍不觉得是她错了,钱氏自然不肯只说今天早上的事,不将过去温德业的错处全说出来,她如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钱氏从嫁入温家开始说,她如何辛苦,她如何委屈,恨不得一件件掰开揉碎说个三天三夜。
最终,温德业落败,不敢再说她。
同住一个院子,尹汀甜与温志柏在屋里听的一清二楚。
温志柏用蜡烛在给胭脂加热,笑道,“连我多吃一个馒头都要记在心里,大嫂这记性不去当账房都可惜了。”
“她去当账房,主家的银子可都要不翼而飞了。”尹汀甜打趣道。
两人相视一笑,听着院子里钱氏说到她生二宝时,鸡汤里少了一只鸡腿。
其实,就算是农户人自己养的鸡,也是舍不得吃的,母鸡留着下蛋,公鸡留着到集市上去卖。
同村的妇人坐月子,多是吃鸡蛋,整月下来能吃上两三只鸡已是不错。
当时温母身体还算康健,为儿媳妇特地养了十只鸡,自己一口也没舍得吃,少的那只鸡腿,自然是进了年纪尚小的孙儿肚子。
事后,钱氏问大宝一共吃了几只鸡腿,大宝才五岁,只晓得好吃,哪里知道自己一共吃了几只鸡腿。
可钱氏不依不饶,非要大宝一次一次的说,孩子胡说一通,她断定婆婆肯定是偏心,没将鸡腿都给大宝吃,是偷偷给了温志柏。
尹汀甜听着钱氏喋喋不休,打着哈欠说:“听都听累了。”
“早上起的早,你再去睡会。”温志柏忙活着手里的东西,他每次在原有的配方中加入新的原料,多次用不同的原料实验下来,如今已差不多找出最优的新方子。
尹汀甜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朦胧间听见原主母亲的声音。
“小温郎中,温郎中!在家吗?”尹母在院子外焦急的喊道。
尹汀甜睁开眼睛,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真的是尹母在喊。
温智柏站起来,说:“好像是你娘。”
“去看看。”尹汀甜从床上下来,打开门。
正房也开了门,温德业迎出来问:“婶子,我在家呢,出了什么事?”
尹母急的要哭,说:“康顺病的厉害,刚刚连药都吐了,小温郎中你快去看看吧。”
“诶,尹婶您别急,我拿了药箱就来。”温德业匆忙回去拿药箱。
尹汀甜打开门,安慰道,“娘,别着急,没事的。”
“是呀,岳母,我和汀甜陪您回去,您别急。”温志柏走到尹汀甜身旁,出言安慰道。
提着药箱,温德业小跑过来,说:“我们边走边说。”
两家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有一段距离。
一路上,温德业问了一些症状,越听心越沉。
他们到尹家时,尹康顺脸色苍白如纸,身子轻轻打颤,连话都说不出来。
温德业正式行医不过一年,医治的大多是跌打损伤,他爹倒是医治过几个村里的杂症,但他并未学会。
他把了尹康顺的脉,为难道,“康顺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除了调养,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可现在他这个样子,不能不治啊。”尹母急的眼泪又掉下来,哭道,“他爹,康顺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温德业为难的说:“尹叔,婶子,我们两家是姻亲,若是有法子,我能不治吗?康顺这病,若在富贵人家还好,每日人参鹿茸补着,可生在我们普通人家,只能是看命了。”
温郎中在世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那时他尚能开出尹家能用的起的药方,让尹康顺维持着。
如今尹康顺病的更重,温德业开出药,方尹家也买不起贵重的药材。
听了温德业的话,尹母头埋在尹老爹肩上,捶着自己的心口,哭的更厉害。
“我先开一个方子缓解一下,但只能治的了一时。”温德业将药方写下来,犹豫了一下,又写了一个方子,说,“这是我爹交代过的,方子也是他在世时开的,若是康顺有一日病的更厉害,这个方子或许有用,可鹿茸昂贵又需长期服用,一般人家支撑不起的。”
尹家人不懂药材,也知人参鹿茸之类的药材很贵,尹母问了一下大概价格,拍着大腿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的康顺,谁来救救我的儿子啊。”
温志柏将方子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说:“鹿茸的价格我们普通人家的确用不起,但我看到过一个书上的方子,鹿茸可用肉苁蓉代替。”
“可将鹿茸换成肉苁蓉,药性不够啊。”温德业愁道。
温志柏在原有的方子上又加了一味药材,递给温德业看,“这味药材价格不贵,可鹿茸与它相辅,药性大增,也可达到温补效果。”
深奥的药方,温德业看不懂,他没有像弟弟那样对每一味药深入研究的兴致,只好说:“你从小就比我更有天赋,你若是有把握,就让尹叔试试吧。”
温志柏将方子方子桌子上,说:“岳父,岳母,二老若愿意信我,只管拿这方子去抓药。”
“这。。。”尹母有些犹豫,过去从未听说温志柏行医,也不知他医术如何。
尹老爹叹道,“康顺已经病成这样了,原本的方子我们用不起,不如试试智柏的,他是我们女婿,总归是为了帮我们。”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