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尹汀甜已猜到她的来意,无非是借钱,尹康顺从小病到大,多神奇的房子也不可能吃个十天半个月就好。
这么浅显的道理,就算尹家的人不懂医术也明白,先说只剩三天的药,再问要吃多久,温志柏作为女婿,能不表示一下吗?
温志柏诚实的说:“具体多久我不敢断言,每个人体质不同,但至少也要喝个一年。”
尹母抹着眼泪,愁道,“这可如何是好?家里的粮食少说还要十来日能下来。”
“岳母您先别急,我和汀甜还有些银两,您先拿去用吧。”温志柏对尹汀甜歪头,示意她去拿钱。
尹汀甜没动,反而问道,“娘,现在的药多少钱一副?”
“现在的药六十文一副。”尹母答道,“现在是一天用一副药,养一段时间,一副药就能用两天了。”
尹汀甜质疑道,“六十文一副,就算原来家里没有多少余钱,可我成亲的聘礼总能撑一段时日,不至于只用个十来日吧?”
“这。。。”尹母嗫嗫喏喏道,“其余的钱。。。其余的钱被康顺用掉了。”
尹汀甜冷笑道,“尹康顺天天病成那样,还能用掉那么多钱?”
“是之前的事了。”尹母不愿意说明,“以后不会了。”
尹汀甜强硬道,“若是说不明白,您一文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没想到女婿好说话,反倒是女儿阻拦,尹母气的站起来,说:“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智柏都同意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却不顾你亲弟弟的死活。”
尹汀甜可不会被名义血缘所束缚,大方点头道,“您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
成亲后的女儿变化很大,以前她哭一哭,尹汀甜还会心软,可现在她软话硬话都说了,女儿却根本不在意,尹母有些心慌,儿子还等着吃药,不能就此作罢。
尹母去看温志柏。
虽说温志柏对钱财不甚在意,可他在媳妇和岳母之间,必然是向着媳妇的,他是跟媳妇过日子,又不是跟岳母过日子。
温志柏扭过头去,不说话。
尹汀甜抱着胳膊看着她。
“诶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尹母拍着自己大腿,哭道,“不是我不想说,是我怕你知道了生气。”
尹汀甜配合道,“没事,娘,您说吧。”
尹母期期艾艾的看着她,说:“那我可说了,你别生你弟弟气,你爹知道后已经狠狠打过他一顿了。”
尹汀甜不置可否。
“他之前没病这么重的时候,赌博欠了债。”尹母叹气道,“前几日,要债的堵上门来,我和你爹没办法,只好把钱都拿给他们。”
尹汀甜鼓掌道,“尹康顺真是好样的,这么多年家里为他看病买药,花光了家底,他倒好,去赌博。”
尹母劝道,“汀甜,你别生气,康顺保证过,他不会再赌。”
“他的保证值几个钱?”尹汀甜冷声道,若不是急着将钱花完,她真的不想将钱给原主的奇葩母亲和弟弟。
尹母一边哭一边骂尹康顺,一副拿不到钱誓不罢休不会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