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摇晃晃的走着,城镇附近的路,修葺的宽敞平坦,无事发生。
行到乡间小道时,坑坑洼洼颠簸异常,忽然马车压到了一块石头,颠的车板上的人差点掉下来,尤其是坐在车尾的柳蒲,惊叫一声,向后仰去。
幸好温志柏反应迅速,及时抓住她的手腕。
柳蒲闷哼一声,痛的一张瘦的快没肉的脸皱在一起,温志柏悻悻的放开手,她将手臂缩回去时,不经意间衣袖上滑,露出青青紫紫的伤痕。
温志柏脸色发沉,盯着她问:“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没事。”柳蒲不自然的用另一只手握住右手,摇头道,“就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温志柏顾不上尹汀甜在场,急匆匆的去抓柳蒲的手臂,将她的衣袖撸开,上面青一块紫一块,显然不可能像柳蒲说的,是干活时不小心伤到的,一定是人为的。
“他打你?”温志柏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质问道。
一句问话,仿佛打开柳蒲心间的开关,眼泪簌簌落下,她看了前面赶车的大爷一眼,摇头不说话。
温志柏愤怒的吼道,“他怎么能打你?”
柳蒲哽咽道,“别说了,是我所托非人,后悔也来不及了。”
尹汀甜怀疑,若不是她坐在这里,按一般走向,两个人现在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互诉衷肠。
两个村子隔着一段距离,先到温志柏和尹汀甜所在的村子,马车停下来,两人拿着东西跳下车来。
柳蒲眼含泪光的看着温志柏,似有千言万语。
马车渐渐远去,温志柏仍盯着柳蒲的背影。
尹汀甜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拿起东西,往家走去。
没一会,温志柏从身后追上来,“你生气了?”
“没呀。”尹汀甜不冷不淡的答道。
温志柏拿过她手中提的东西,解释道,“当初是我太过顽劣,不顾他人的非议,我本以为是我自己的事,可我却害了柳蒲。”
尹汀甜提起点兴趣,回头问:“不是她要与你退亲的?怎么是你害了她?”
“柳蒲与我自小相识,她家就住在我家后面。”温志柏回忆道,“前几年我研读医书,想深入了解每一味草药的作用,开始用胭脂提炼红蓝花时,柳蒲是支持我的,只是我越来越沉迷,后来变为制作胭脂,村里的人不懂,认为我一个大男人整日摆弄女人的东西,脑子有问题。”
尹汀甜猜测道,“柳蒲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嫌弃你,一定要与你在一起?”
“话本看多了吧。”温志柏笑道,“柳蒲的爹娘坚持与我退亲,柳蒲就嫁到隔壁村去了。”
尹汀甜没懂,问:“那应该是她家对不住你,怎么是你对不起柳蒲?”
温志柏叹气道,“你身为女子应该懂的,一个与人退亲的女子,是不被其他人接受的,柳蒲家里人怕她嫁不出去,匆匆的将她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男子,我偶尔听村里的人谈论,才知她过的并不好,夫家嫌弃她与我订过亲。”
身为一个思想独立受过教育的女性,尹汀甜不理解这种封建压迫女性的思想,但她知道,同情柳蒲是没必要的,因为柳蒲日后一定会纠缠温志柏。
看她没接话,温志柏继续说:“她若过的好,我就不会惦念她,但因为我,她要一辈子被人瞧不起,在夫家受气,我很自责。”
“所以你非柳蒲不娶?这两年一直在等她?”尹汀甜侧头看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