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以冤枉我呢,我是觉得…我知道你能驾驭一切风格,”他还是没有停止去放下勾起的嘴角,热烈的眼神直视着她,“那我想和你聊天怎麽办?”
“自己想啦!”她还不是老不情愿的穿成这样,拉链再往上点都要窒息了,再戴个口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两是逾期的花粉症患者,但他实在是太会说了,心花怒放一下不会被锤吧,“我怕被认出来的话会很麻烦,精市怎麽自己都不上心…”
“我觉得没关系哦,”幸村伸向空中的手顿了一下,随後拐了个弯,搭在了她的肩膀,“只是会担心paparazzi影响你上班。”
察觉到他似乎意有所指,少女穿鞋的脚步踉跄了下,原本就高出一截的视线此刻能清晰地窥见露出些许的绯红耳廓,大概是因为白色的线对比太惨烈,那份通红愈发的显眼了。
她没再回应,也没有回头,只是悄悄牵住了他的手指头,一路安静的锁上门框,按下电梯,最後看似淡定的等在了人流交织的路旁。
幸亏是交通还没拥挤,不时便等到了空乘的的士,告知了司机地址後,少女才松了口气,望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开始出神。
果然还是很微妙啊,即使她不是第一次领着幸村回家,但此刻也无法剖析自己内心在翻涌着什麽。时光总是在匆忙流逝,她和他都不再是当年青春洋溢的模样,虽说好像不再青春的是她自己来着…
太多的时候明明想要珍惜,但只要和这样那样的事划上关联号,少女就感觉自己的脚步变得慢吞吞的,路边任人瞻仰的街景它川流不息,偶尔也加深了她没有缘由的恐惧,即使她的心灵经住了考验,长期浸染在无处适应的环境里,她也不免的思考过对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忠心。
或许是早晨的困意没有完全驱散,幸村默默地将自己埋进了她刚过肩头的秀发,她有些发愣,随後回过神看着那个一如既往的姿势。明知道自己的身高,还要像撒娇的猫猫一样揉进来,稍微蜷缩起的大长腿怎麽看怎麽像是无处安放,每一次看到雨宫都很想去偷笑。
但是啊,精市,谢谢你,还会让我觉得会被依靠,在瞬息万变的地方,就连家也逐渐变得模糊,泛着蓝色波澜的发梢依旧没有褪去任何色彩。
“困了吗,快到我再叫醒你。”她掏出手机,快速按下了键盘。
“嗯,靠会就充电好了。”少年没有擡头,只是鼻腔吐露的几声轻哼显示着与回信一样的快乐。
“感觉这样隔着手机好像偷情啊(笑”
“用词错误,0分的论文哦?”他把头埋得更深,手机屏幕也贴得不能再近,“再给美泉一次改正的机会。”
“那…sukidayo,”她撇开了刚才注视的地方,有了种车速越来越快的观感,就是砰乱不止的旋律快要搭不上分秒划过的行道树了,“睡吧,起码还有一个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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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交通只有下到横羽线才开始变得糟糕,离开了高楼耸立的地方,慢慢能够看到熟悉的交叉口,一切都像是连贯无比的运镜,既定般穿透了雨宫的身心。
没吃多少的午饭静静的放在桌旁,两人前後跟随雨宫爸爸的缓慢脚步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这也是幸村第一次上来,紧张却没忘记打量整个建筑的构造。
不过更加紧张的大概是另有其人,随意寒暄了几句过後,握住的手便收回到床边,她默默关上房门,开始在阶梯间徘徊。
没过多久,雨宫爸爸也离开了房间,两人四目相对,最後默契的走回了客厅。
“抱歉爸爸,今天有点突兀了。”她再次重复了先前短信里的话。
“也没什麽,你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想到了有今天了,就是你妈妈她…我原本也有话想跟你当面说,”男人拉开桌椅,换上了不同往日的严肃面孔,“虽然我也觉得对现在的你而言,可能这些话说得太晚了,但是美泉,我们家已经不同往日,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这麽现实麽爸爸…”她敏锐的觉得自己知道,但又不是完全明白。
“虽然,虽然你们认识这麽多年,但有的时候在现实面前,理想它太美好了,太轻了,它会站不稳脚…”他已经开始纠结着如何用词,手也开始了龙飞凤舞,“你能明白吗?我作为爸爸当然希望你能获得幸福,但我不希望有什麽会成为隐患…爸爸又觉得很对不起你,你还这麽年轻…”
“爸爸!”这突然给她来一遭,她也受不住啊,“我也二十多了…”
“在父母眼里那你就永远是孩子啊,傻瓜,幸村他很好,所以我更担心你们…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实总会有些意外,如今我们为了妈妈的健康都在支撑,你确定了他的心意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改变了吗?”
“我犹豫过的,”她有些难过的搭上了那双即使握紧拳头也无法拉伸好皱纹的手,“但是爸爸,他给了我走下去的力量,有的时候其实他比我还倔…所以不要就这麽算了。”
“我怎麽看是你更倔呢,真是傻孩子。”
“好吧好吧,我更倔,你等着吧爸爸,以後我会把你的爱车提回来的。”
男人看着眼前故意咧开的小太阳,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是越来越让我舍不得了,最後还是让别的小子捡了便宜。”
“不要揉啦…我已经长大了…”她只能鼓起脸,假装要生气,不然今天份的眼泪就得冲破闸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