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麓额上贴着纱布,扭头,对沈郁溪说:“还有事情没解决。”
沈郁溪咬紧牙关,这个沈麓,以前怎麽也没发现他这麽难缠?!
头都破了还不去医院,真是脑子被打坏了!
偏偏沈麓顽强地站了起来,肩膀沾上血迹,额头贴着纱布,瘦弱却不肯服输,令在场衆人心生怜惜。
再看对面的沈郁溪,脸肿得像红烧猪头,哪怕表情再怎麽楚楚可怜,三观长在五官上的Alpha们暂时也无法和他共情了。
“大姐,”沈麓看着沈惊鸿,“你说得不错,事出有因,今天为什麽闹成这样,我会当着各位的面,把事实原原本本说出来。”
“在家宴发生这麽大的事,的确要仔细追究。”沈惊鸿环视四周,“但这里太乱了,不如移步去前厅,你和沈郁溪有什麽恩怨,可以当面对峙。”
沈麓点点头,程卓潇已经捞着腿弯将他抱起来,长腿迈出舞厅。
天色阴沉,似乎隐隐有一场大雨即将倾盆。沈麓的身上盖着程卓潇的外套,被一路抱着去往前厅。
路过後花园时,沈麓瞥见三座假山,想起第一次和程卓潇初见的场景,本以为在他面前不会再留下不好的印象,没想到今天比那时还要狼狈丶还要丢人。
“你会怪我吗?”沈麓怯怯出声,声如蚊吟。
程卓潇停下脚步:“为什麽要怪你?”
“我……没有提前和你商量,今天在这麽重要的场合去找沈郁溪的麻烦……”
沈麓心里也没有底。现在京圈里人人都知道他和卓少在一起,这样贸然行动会不会给卓少带来麻烦?卓少会嫌他惹事生非吗?
整整三天,沈麓辗转反侧深夜失眠,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最终还是想要报仇的怨气和怒火战胜了理智。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太委屈了。
程卓潇把沈麓放下,站在一块石头上,两人的视线变得平齐。
“小麓,你在沈家受过的罪我都清楚,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他们逼你的。”他抚摸着沈麓巴掌大的脸颊,“我不会怪你,只会心疼你。放心,有我在,今天一定会让沈家人给你一个说法。”
沈麓鼻尖发酸,扑到温暖的怀抱里,程卓潇抱紧他:“我知道你在怕什麽,在你眼中我是个重名利轻感情的男人,但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在我心中,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我真的很怕会给你带来麻烦丶但心里又气不过……呜呜呜……”
“以後别这麽想,受了委屈就大胆地反击,出什麽事有我撑着。”程卓潇抚摸着柔顺的黑发,“是我的错,一直没有明确地给你一个承诺,让你过得小心翼翼丶如履薄冰,对不起。”
他放开沈麓,摘下戴在小指上的白银指环,握住沈麓的手,套在无名指上。
沈麓怔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到忘了哭泣,直到程卓潇在手背轻吻:“沈麓,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一直保护你。”
“这……是求婚吗?”
“不是。”
沈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程卓潇笑意温柔:“求婚肯定不能这麽敷衍,我会挑一个合适的时间,给你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