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交代的,暂时别告诉少夫人,怕您在外面会担心。”
贺岚点点头,抱着小禾:“那明天我们去看看爷爷。”
次日,贺岚给小禾穿上新衣服,把他放在儿童座椅上,开车去了霜溪园。
刚进入山下的哨岗,立即有人通知,少夫人来了。到了梅苑门口,贺岚发现江北桦杵着拐杖,居然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到来。
“爷爷!”贺岚赶紧下车,“您怎麽自己出来了?”
“来见我的小曾孙啊!”
小禾下了车,跑到江北桦面前,抱住他的腿。江北桦心花怒放,摸摸他的小脑袋:“跑得真快,跟只小兔子似的!可惜太爷爷身体不好,抱不动你咯。”
“爷爷,您怎麽了?”
江北桦摆摆手:“小事,不提也罢。”
贺岚一听,这事儿绝对小不了。他扶着江北桦进入前厅,秘书泡好参茶,准备好糕点,贺岚轻声问:“出什麽事了?”
秘书压低声音:“少夫人,您不必着急,老爷原本就打算今晚通知凌少来解决的。”
贺岚眼珠一转:“和大房的曾孙有关?”
秘书点点头,面色凝重:“大房的曾孙……有问题。”
原来自周欢颜住到霜溪园来,总是不愿出门,成天闷在屋子里。江北桦一开始没在意,让人每天去送金丝燕窝丶炖海参等补品,并未过问。
直到五月初,有下人来报,周欢颜肚子疼,江北桦赶紧叫陆医生,自己也亲自去了一趟诊楼。正是这一次,陆医生查出来脐带血流信号异常,提议最好去医院做详细检查,谁知周欢颜不断推诿,只说躺躺就好,就是不肯去医院。
江北桦感到不解,孕期腹痛不是小事,周欢颜怎麽不肯去医院?
而且看她的表情,也没有太过慌乱,像是之前已经经历过似的。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江北桦叫来许梅,让她来劝劝自己儿媳妇。许梅一听,也是焦急无比,她的手段可比老爷子粗鲁多了,找了两个人,硬是把周欢颜架上车,带去凌世医院做检查。
这一查不要紧,查出来的结果要人命,许梅的天都塌了。
周欢颜肚子里的孩子不健康,孕早期就出现先兆流産的现象,唐筛也测出高危,但她拒绝後续检查,一直拖到中期,瞒了许梅三个多月。
许梅怒不可遏,强烈要求周欢颜做无创,如果孩子真的有问题,那就打了。周欢颜死活不同意,坚称肚子里的孩子没问题,她一定会生下来,两人在医院闹得不可开交。
发生这种事情,江北桦着实给气到了。周欢颜这种作法,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来,她是怕这个孩子没了,今後赖不上江家了。
他活了一辈子,老了也是开了眼,没想到还能遇上这种事。
且先不论江家的颜面,如果孩子有大问题,那生下来对Ta自己也是一种不幸,不然国家为什麽要号召“优生优育”?
可现在也不是封建社会,一切都是婆家说了算,现在女性拥有自主权益,那麽也没人能强迫她的意愿。
于是,江北桦连夜赶去医院,亲自和周欢颜谈了一个多小时,劝她去做检查,利害关系全部说了,最後周欢颜来了句:“那麽如果孩子没了,您能保证江景山不会和我离婚吗?”
江北桦语塞,他怎麽能替孙子做一辈子的决定?况且他也不喜欢周欢颜这个孙媳妇,巴不得他们早点离了才好。
“那就别说了,这个孩子我怎麽样都会生下来。”周欢颜笑了笑,“哪怕是个弱智丶是个残疾,那也是我的护身符,我不信你们江家会对Ta弃之不顾。”
江北桦震惊,气得一掌拍翻了桌子,出门就把大房夫妻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是这一夜,受寒加上怒气攻心,老爷子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