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江不是个爱哭的人,但一想起看到温陶受苦的那些日子他就有些崩溃,他眼眶通红:“我只能在你旁边看着,偶尔能进入你的梦境和你说说话,还记得吗,上次我说想你父亲了,你说你父亲也在想我,有一次你还偷偷看到他在流眼泪,这件事你有和其他人说过吗?”
听到这话,温陶再次愣住了。
他不止一次看到父亲偷偷红眼睛,但父亲是alpha,他知道alpha好面子,所以他没和任何人说过,包括父亲。
这件事,他只在梦里和爸爸说过。
温陶:“你真的是,是爸爸?”
裴江笑着点头:“是爸爸。”
温陶愣愣的,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又……而且这还不是你的样子,你,你……”
温陶感觉自己不聪明,遇上很多事他都理不清,完全不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乾过来扶着裴江坐下,螳螂老大也把温陶抱到沙发上,几人面对面的坐好,温陶全程都盯着裴江。
他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是他爸爸,可能梦里的话他又确实没跟其他人说过。
他整个人都懵了。
裴江:“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天是唐青給小陶准备的婚礼,我也想去看,但路过市区的时候发现有虫打算偷偷吃人,我就跟过去看……”
裴江是低等士兵出身,家人都是普通士兵,哪怕是beta他也没被放弃培养,从小就希望长大后能参军保护帝国。
只是没想到他因为缘分跟了温乾,不仅没有上战场,反而和温乾一起长大,相爱,结婚,再被针对,排挤和……
可哪怕没有上战场,那些保护民众的心思依旧刻在骨子里,就算死了也没有消失,看到人类有危险立刻跟了过去。
螳螂老大结婚前段时间就定好了日子,虽然温陶不知道,但大部分虫都知道,婚礼现场也热闹隆重。
很多虫都去参加婚礼了,就连相熟的士兵都去了不少,正好给了一些虫见缝插针的机会。
那个人类刚被抓回来,一直在拼死反抗,只是虫族和人类力量差距过大,挣扎根本没有用。
眼看着那人的脖子都要被咬断了,裴江急的毫无办法,想过去帮忙却连碰都碰不到对方。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就出现在那人的身体里,亲眼看着那只变成人形的虫咬着他的脖子。
也许以为“他”要死了,虫也放松了警惕,刚一松口就被裴江用尽全力抓住脑袋狠狠扭了下来。
头部是不少虫的弱点,很容易被扭下来,特别是这么近的距离,更容易成功。
意识到自己占用了那人已经死亡的身体,他捂着脖子跌跌撞撞的想去找温陶,想去找温乾。
想去看一看他的孩子和伴侣。
上天是眷顾他的,他才刚出巷子,就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alpha……
——
裴江:“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确定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也被你父亲用治疗液救了。”
那时候,他脖子都快掉下来了,那种情况人类不可能活的下来。
所以,他也不算抢了别人的身体。
温陶依旧怔怔的:“那,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是在温霆生产前,还是生产后?”
裴江:“我来的时候,小温霆快两个月了。”
时间过得很快,温霆现在已经青少年的模样了。
温陶还是觉得不真实,想问问螳螂老大,结果转头才发现螳螂老大不见了。
他四周看了看,惊讶的问:“唐青呢?”
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温乾:“小陶别急,虫族出了吃人的事件不是小事,唐青去处理了。”
“哦。”
温陶失落的低下头,没再说话。
裴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死的时候温陶还很小,跟他很亲近。
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他在温陶的生命中缺失了那么久,温陶不亲近他了。
能失而复得,这对温乾来说非常幸运,他一直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看着还是懵懵的温陶,温乾无奈的笑着说:“小陶,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不接受爸爸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但我们会给你时间,正好虫族吃人的事需要处理,我们明天先回首都星,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要回去了!
听到这话,温陶猛地抬头:“这么快就要走?”
不是说好了玩儿一个星期的吗?
可是,可是到有虫吃人确实很紧急需要处理,不仅仅是为了人类的安全,他在虫族,他也害怕。
温乾点头:“嗯。”
温陶可怜巴巴的看向温乾,声音小小的说:“那父亲你回去处理虫吃人的事,让爸爸留在这里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