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月亮护佑海尔珀林两位女爵幸福快乐。”
第二天的夜晚,月亮依旧高悬。
薄莎拉开窗帘,从窗户边探出头来:“艾克,在祷告呀?”
话音刚落,她轻身一跃,跳到了他的面前,笑着打招呼。奥黛从门里走出,轻轻朝他点头。
艾克脱帽行礼,看着她们整齐打扮的样子,便问:“二位女爵是要出门?需要用车吗?”
薄莎挽住奥黛的手:“不用啦,我只是和妹妹随便逛逛。”
“妹妹?”艾克一顿。
奥黛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并没有纠正称呼。
——她们说好了,这两百年要让薄莎当姐姐。
艾克微笑着说:“注意安全,两位女爵。”
“知道啦!吸血鬼的安全有什麽可注意的,该注意的是人类吧!”薄莎做了一个鬼脸,脚步轻快地走了。
街上很热闹。
恰逢木兰花花期,绅士与淑女们停驻在路灯下,于柔和悠扬的手风琴的乐声中,观赏着这象征着英勇无畏丶爱与忠诚的纯洁花朵。
薄莎对赏花并没有什麽兴趣,突然想吃马卡龙,便拉着奥黛去买。
花香阵阵,迎面来了一个穿着棉布衬衫的黑发少年,看上去瘦瘦高高,很是单薄。薄莎往左,他往左,薄莎往右,他往右,只听砰一声,两人不小心正巧撞上。
一束斜插在了他胸前的紫罗兰掉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他蹲下拾起,擡起头时,一双碧绿的眼睛微微眨动,对薄莎轻声说:“对不起女士,没有撞疼您吧。”
语气里带着一丝快乐又悲痛的祈祷,希望她能看看自己。
说来可笑,他不久前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他真实地活过也死过,爱过也恨过,却还是想,再与她见一面。
没有在浮城等到她,于是他来到了有她的城市,将排练了无数次的拙劣开场又上演了一遍。
但这一次,他的衬衫没有藏圣银匕首,特意挑选了一枝开得最好的紫罗兰,清清白白地来送她。
薄莎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便与他擦肩而过。
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地上的紫罗兰一眼。
西拉斯惶惑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静郁美丽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现在,不想要消遣了吗?
薄莎现在在吃马卡龙,并致力于向奥黛推荐:“你尝尝这个粉色的,好吃。”
奥黛推远:“我不吃人类的食物。”
薄莎一口咬掉:“真希望一百年後你也能说这话。”
奥黛再次重申:“我不吃人类的食物。”
“……”
夜空下,姐妹讲话的声音渐渐远去。
一百年後的夜空下。
黎信步在奥黛的肩头悠悠转醒,而流星雨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
“你醒了?”奥黛凝望他睡眼惺忪的样子,觉得好笑,不禁伸手戳了一下他浮起的酒窝,问:“梦到什麽了?”
黎信步用力地抱紧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我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麽?”
梦到二百二十六岁的奥黛。有妹妹在身边的奥黛。非常非常耀眼的奥黛。
收紧了手臂,他哑声说:“谢谢,你能来我身边。”
奥黛无声回抱住了他,空荡的右胸膛跃动着他左胸膛的心跳。那麽同样的,她的左胸膛的心跳,也在他的右胸膛作响。
两个人,仿佛共用一个身躯。
黎信步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了起来:“或许,你想我陪你骑跨斗摩托吗?”
奥黛眼睛亮了一瞬,一想到她在霭国报废过好几辆的跨斗摩托,又有些迟疑:“很多血仆都被甩飞出去过,你确定要陪我?”
“我想陪你。让我陪着你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