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声响起,李云生像是突然被惊醒似的,看着倒在一旁的沈尽欢,整个人都懵了,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
李云生打开门,看着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外的忍冬和李嬷嬷,冷声吩咐道:「忍冬,你去请大夫,李嬷嬷,你进来。」
忍冬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立刻朝着府外跑去,李嬷嬷哆哆嗦嗦地跟着李云生进了屋子里,看着床上的沈尽欢,额头上一片红肿,还流着鲜血,整个都愣住了。
「愣着干什麽!」李云生大吼道:「还没死的,还不去拿衣服给她穿上,处理一下伤口。」李云生说完便逃跑似的离开了房间。
李嬷嬷看着李云生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唔……」沈尽欢睁开眼睛,看着上面的床帐,一瞬间又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多了丈夫又多了个娃,那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可是现在呢……额头上还有一些疼痛,沈尽欢叹了一口气。
「夫人!」忍冬听见沈尽欢的声音,急忙跪在了沈尽欢的床前,哭着说道:「夫人,你醒了……夫人,对不起……」
沈尽欢苦笑一声劝道:「你说什麽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
忍冬哗啦啦地哭个不停,还是李嬷嬷进来了才止了哭声,昨日自己就在门外,可是却没敢进去。
沈尽欢关切地问道:「嬷嬷,俊霖怎麽样了?」昨日她撞柱子的瞬间便後悔了,若是她死了,俊霖怎麽办,所以她连忙收了力度,只是还是撞上了,最後还是晕了过去。
「昨日早早就睡了,中途没有醒过,应该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李嬷嬷叹了一口气说道:「夫人,以後可千万不能这麽糟践自己,人最重要的事就是活着,若是人死了,那可真的是什麽都没有了,更何况,夫人还要想想小公子……」
沈尽欢眼中蓄满了泪水,沉声说道:「我知道,以後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李嬷嬷连忙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老爷……」
沈尽欢脸色一沉道:「嬷嬷,我这几日不想听到他的消息,可以不提吗?」
「是是……老奴记住了!」李嬷嬷连忙答道。
「夫人!」突然一个小丫鬟跑了进来,对沈尽欢说道:「夫人,小少爷哭个不停,奴婢劝不住他。」
沈尽欢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将小少爷抱过来。」
「呜呜呜……娘……呜呜呜……」刚到门口,沈尽欢就听见了李俊霖的哭声,心疼极了,越发觉得昨日自己不该如此草率。
沈尽欢接过李俊霖,柔声问道:「娘的宝贝霖儿,怎麽哭得这麽惨啊!」
李俊霖趴在沈尽欢怀里抽抽搭搭,也不回答,沈尽欢也没有追问,就这麽抱着安抚他,半晌过来,李俊霖才彻底停止了哭声。
红肿的大眼睛盯着沈尽欢头上的白纱,疑惑地问道:「娘……红……」
「对呀!娘亲的额头受伤了……」沈尽欢柔声说道:「娘亲走路不小心,一下子就摔了,额头都红了,娘亲好可怜哦!要霖儿亲亲才会好。」
「真哒?」李俊霖迷茫地看着沈尽欢。
「对呀,霖儿亲亲娘亲,娘亲就不疼了。」沈尽欢一脸正经地说道。
「叭」李俊霖在沈尽欢脸上留下一个吻,问道:「疼?」
沈尽欢一脸震惊地说道:「哇,霖儿真厉害,娘亲真的不疼了!谢谢娘亲的宝贝霖儿。」
李俊霖听见这话,羞涩地将自己埋在了沈尽欢的怀里。
沈尽欢陪着李俊霖用了早膳,然後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看着他不停打哈欠了,才将他放在自己的身边。
「忍冬!」沈尽欢喊道。
忍冬疑惑地看着沈尽欢:「夫人,有什麽吩咐?」
沈尽欢沉声说道:「你去将门关上,然後看看桌子底下有没有什麽东。」
「是!」忍冬关上了门,弯下身子在桌子下面扫射着,可是什麽东西都没有发现。
沈尽欢眉头紧皱问道:「今日有人打扫房间吗?」
忍冬吞吞吐吐地说道:「昨日,夫人还睡着的时候,有丫鬟曾经收拾过房间。」
「你……算了!」沈尽欢叹了一口气,心道终究是自己没缘分看到那张纸条上到底写了什麽,而且昨日若不是因为那张纸条,怎麽会有这一系列的事情,不看也罢,只是那张纸条上千万不要写了什麽东西,又被李云生的人给拿到了。
「咦?」沈尽欢满腹怀疑,对於金三爷一个陌生人,自己担心他做什麽,而且昨日夫妻之间不是正常的吗?为什麽自己会这麽抗拒?沈尽欢发现自己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金三爷和李云生到底是什麽,他们跟自己的关系到底是如何?
沈尽欢突然觉得一阵头痛,难以忍受,连忙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好一会儿後,头痛地感觉才彻底消失了。
沈尽欢原本打算带着李俊霖出去透透气,但是却被李嬷嬷给拦住了,李嬷嬷沉声说道:「夫人,老爷吩咐了,让您待着房间之中不能出去。」
沈尽欢脸色一冷,冷哼道:「他是准备软禁我吗?」
「夫人!」李嬷嬷劝道:「老爷这只是关心了,你头受了伤,不能吹风。」
皇宫之中,慕容毅静静地听着暗卫的禀告,听完之後,冷笑一声说道:「所以沈尽欢这一年来,就在锦官城中,就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
暗卫沉声说道:「是!」
慕容毅一下子将手上的书扔到了暗卫的身上吼道:「所以你们这一年来找的到底是什麽,就在锦官城中,你们却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是你们太无能呢?还是对方太能躲……」
暗卫沉声说道:「请殿下责罚!是我等办事不利。」
慕容毅冷声说道:「自己下去领罚,本宫希望不会有第二次,以後给我盯着沈尽欢,若是再让她跑了的话,你们便不用回来了。」
「是!」暗卫退了出去,留下了慕容毅一个人。
慕容毅看着暗卫交上来的一系列的文书,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