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场脱下身上代表太子的蟒袍。
“父皇,於大人说得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儿臣因保管不力,致使布防图被盗,按律法,确因贬为庶人。儿臣之过,不可饶恕,今日,儿臣愿辞去太子之位,以谢天下。”
太子一党的衆臣都快疯了,大皇子一党的也懵了,恢弘的金銮殿内散出一种凝重诡异的氛围。
太子这是在干什麽?
自请皇上废掉太子之位?
他到底在打什麽算盘?
皇上亦是沉默的看着他。
萧恹继续道:
“恳请皇上废掉儿臣的太子之位,以明典章,以树权威,以彰国法。”
萧恹擡头,和箫璋对视了一眼。
知子莫若父,箫璋一下就明白了萧恹的意思。
沉思片刻,箫璋缓缓道:
“既然太子如此深明大义,那朕便成全你。即日起,废黜萧恹太子之位,恢复三皇子之身。”
“谢父皇成全,只是儿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布防图是因儿臣过失才被盗,儿臣恳请父皇允儿臣前往东境,弥补过失……”
……
坤宁坤。
得到消息的皇後,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
萧恹来的这一出,把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昨晚皇上明明已经答应过她,会派林国公前往边境。
如果不出皇後所料,今天早朝散过後,皇上便会将林国公宣进蘌书房,秘密吩咐此事。
她虽然派人去跟大皇子通过气,但是大皇子忍了那麽久,怕夜长梦多,这麽好的机会他一定拚命想要将萧恹拉下来。
可是这麽短的时间内,只要萧恹否认,萧沉也不能拿他怎麽样,而且这图,归根结底,是皇上弄丢的,皇上自然会保萧恹。
所有的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可偏偏,差错却出现在萧恹身上。
他竟然直接承认自己弄丢了布防图,还自请让皇上废掉太子,他到底在想什麽?
真要让萧恹现在去了东境,那她这十几年来所作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去金銮殿。”
说着,她提着裙摆便气势汹汹的往金銮殿走。
羽墨微惊,赶紧跟了上去,担忧道:
“娘娘,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说後宫干政会不会被皇上责罚,羽墨最怕就是娘娘暴露自己的身份。
皇後面色一凛,道:
“本宫管不了那麽多了。”
“可是後宫不得干政,娘娘此番过去,怕是不合礼数,若是被参一本,恐会被皇上责罚。”
“礼数?本宫如今不过一个担心儿子的母亲,就算行为突兀些,那些百官还能因为这个参本宫不成?”
两人说着话时,已至金銮殿前。
皇後一路过来,便一路哭,眼睛如今肿得不行。
她着了一身华丽的凤袍,一步一步的登上金銮殿的台阶,摇曳繁复的裙摆随风舞动,
守在殿外的太监看到皇後,心中诧异又惊恐。
这皇後怎麽这个时候上金銮殿来了?
但是人已经来了,便不能不理会。
秦公公弓着腰,倒腾着小碎步来到她面前,神色紧张,道:
“皇後娘娘,皇上如今还在上早朝,您怎麽过来了?”
“本宫有急事面见皇上。”
秦公公头疼,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