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砸在地面上,滚出半盒印着疗养院标志的雪茄,雪茄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汪芷举起从档案室找到的糖纸,在投影仪下显出透明水印:“这份二十年前的校刊证明,项先生当年就通过捐赠操控舆论——就像现在收买吴记者一样。”
旁听席后排突然传来相机快门声,“咔嚓”
一声,吴记者涂着玫红色甲油的手指正死死抠住座椅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汪芷转身面向陪审团,解开校服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处的旧伤,那道伤疤如同一道丑陋的蜈蚣趴在皮肤上,“这道疤痕,是三年前项先生司机酒驾时留下的——需要和行车记录仪里的‘案发影像’对比胎痕吗?”
项霆突然推开法警冲上前,脚步在地面上发出“咚咚”
的声响,颤抖的指尖悬在疤痕上方却不敢触碰,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扯开衬衫,露出心口同样的伤痕,旁听席顿时炸开惊呼,那惊呼声如同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两道伤疤拼合后,竟是疗养院捐赠徽章的鸢尾花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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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噼里啪啦”
地冲刷着法院台阶上的蓝花楹,项三叔的鳄鱼皮鞋正卡在排水沟里,他用力地拔着鞋子,发出“噗嗤噗嗤”
的声音。
他举着淋湿的雪茄指向汪芷,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别以为找到点小把戏就能赢,当年我能让你爸变成植物人……”
“就像您现在试图对我母亲做的?”
汪芷晃了晃手机,手机屏幕上疗养院实时监控画面里,护士正在调整父亲的呼吸机参数,“您猜这次捐赠仪式的直播观众里,有多少是证监会调查员?”
项霆突然撑着黑伞笼罩住两人,伞骨上的水珠“滴答滴答”
地落在项三叔定制西装上,洇出深色痕迹。
他俯身捡起雪茄塞回三叔口袋,声音低沉而有力:“您还记得孤儿院那场火吗?当年您锁死安全门的时候,肯定没看见我藏在防火柜后面。”
警笛声穿透雨幕,尖锐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夜空。
汪芷在台阶尽头转身,吴记者正躲在罗马柱后对着电话尖叫:“不是说好压住疗养院的报道吗?怎么突然……”
她踩着水洼落荒而逃的背影,惊飞了屋檐下躲雨的蓝尾喜鹊,喜鹊“叽叽喳喳”
地叫着,飞向远方。
项霆的大衣还带着禁闭室的潮湿气息,那股潮湿的味道中夹杂着淡淡的铁锈味,却暖得让人眼眶发烫。
汪芷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那心跳声如同战鼓一般,让她恍惚又回到前世坠楼时呼啸的风声里。
直到他哽咽着说出“那个总给我柠檬糖的小女孩”
,她才发觉嘴角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暴雨在暮色中化作朦胧雾气,法院广场的LED屏突然开始播放特别报道,屏幕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汪芷望着项霆映着霓虹的侧脸,想起方才吴记者逃跑时掉落的工作证——那上面沾染的玫红色甲油,正与她前世坠楼时抓住的栏杆颜色一模一样。
离开法院后,汪芷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案件的种种线索。
当路过学校时,她突然想起学校里可能还存在与案件相关的人和事,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了学校。
暴雨冲刷过的柏油马路泛着粼粼水光,她踩着积水踏进校门,脚下发出“噗呲噗呲”
的声音。
宣传栏上吴记者歪曲事实的报道正被学生会干部撕成碎片,纸片在风中“沙沙”
作响,沾着雨水的纸屑粘在玻璃上,像极了前世坠楼时看到的那些漫天飞舞的校刊残页。
“汪同学!”
班长抱着一摞作业本小跑过来,脚步急促,胸前的团徽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教导处让你去领市三好学生证书,说之前都是误会。。。。。。”
她话音未落,操场方向突然传来熟悉的骚动,嘈杂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孙同学正被七八个男生按在足球门框上,校服后背用荧光笔写着“造谣者”
三个大字,那三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人群自发让开通道的瞬间,汪芷看见项霆倚在梧桐树下把玩打火机,金属外壳折射的光斑正好落在她鞋尖前。
“你干的?”
她弯腰捡起地上半融化的柠檬糖,手指触碰到糖的那一刻,感受到丝丝凉意。
项霆的指尖擦过她耳后碎发,那轻柔的触感仿佛羽毛拂过脸颊,将沾着水珠的糖纸叠成千纸鹤:“只是让某些人知道,我的女孩不需要亲自弄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