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志芳面色灰白,撤剑跳开,抱拳道:“这不是……不是全真剑法……”
张群微微笑道:“崔师兄,你说这不是全真剑法?”
崔志芳瞠目结舌。
刚才对方并未使出别派的剑法,“风雨同济”和“金针渡劫”的确是全真剑法,但却被他拆作两半。
上半招是风雨同济不错,下半招却换成了金针渡劫的上半招,崔志芳输得颇不服气,却又辩驳不得。
张群“唰唰”的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也退了一步,道:“崔师兄,剑法跟做人一样,不要拘泥于固定的招式,克敌制胜才是王道。
全真剑法总计七十二招,若是能融汇贯通,灵活应用的话,七百二十招都可以。
假若敌人深谙本教的武功,崔师兄突然改变招式的话,试问敌人如何能解?剑之一道,生搬硬套,只能落了下乘。”
他娓娓道来,侃侃而言,说得头头是道,在场之人听得连连点头,全真七子面色惊异,皆是深思,较场之中一片沉寂。
崔志芳凝眉思索,竟是忘了离场。
马钰站了起来,翩然下场,一边苦苦思索,一边走向张群。
张群微笑着瞧向这足足有六十多岁的老头,心中只在疑惑。
老马哥一把年纪,也不知孙不二当年看中这糟老头哪一点了,居然嫁给他,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借剑一用。”
马钰袖子要拂,崔志芳只觉一股柔和温热的内力传来,手掌一僵,木剑登时脱手。
马钰手持木剑,向群哥道:“群,接招!”
张群一点头,马钰已是一剑直直的刺来,这一招再普通不过,群哥知道定有后招,一时瞧不出端倪,便往后退去。
他内功之精,已过马钰不少,往后纵跃,上半身却是不改姿势。
双足疾点,轻飘如柳絮轻拂,说不出的潇洒。
马钰暗赞,进逼而上,两人你来我往,使的均是全真剑法,木剑相击,咄咄之声不绝于耳,场外弟子瞧得眼花缭乱,心荡神摇,皆是对这少年师弟钦佩敬服。
两人均是以快打快,剑法灵动,斗得三四百招后,全真诸子不禁啧啧称奇。
张群来全真教不过九个月,连一年都不到,但却好像对全真剑法浸了数十年一般,竟然和马钰难分高下。
更见马钰的剑法时而是全真剑法,时而招式随意分拆,时而又招不成招,全真诸子惊愕当中,忽然恍然大悟。
王处一随之离座,接过弟子手中长剑,唰唰地舞了起来……
这时,张群越斗越是心惊,马钰明明内力不及自己,但剑法却是极有造诣,张群想要以全真剑法胜过他,竟是极难。
假如自己换成专门克制全真剑法的玉女剑法,群哥有把握这一百招内获胜。
他打得缚手缚脚,明明有时见到了马钰破绽,因为不能使用乾坤大挪移和其他武功,只能是干瞪眼,更加上使的是木剑,内力要强,剑就断了。
查包衣笔下描写全真七子打不过这个,打不过那个,被人欺负那是家常便饭,哪知道,原来全真剑法到了习练到一定的阶段,威力也是不小。
他心浮气躁,到了快五百招时,马钰长剑一挑,本来旨在挑飞张群的兵刃,但张群的内力何等强劲,这一挑没能成功,反倒是双剑齐断。
马钰一怔,朗声大笑道:“痛快!痛快!好多年没和人打得这么痛快了!好小子!若非你心浮气躁,老道就要败在你手底下了!”
全真诸子一齐站起,王处一也收了剑,围了上来,对张群赞不绝口,丘处机却道:“群,你剑法精深,当真是只学过半年么?”
孙不二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亲自教出来的徒弟,我最清楚。”
丘处机点一点头,不再多言。
当下,张群接连击败百名弟子,全真七子从中挑选了天资较高者八名。
这一场比试,众弟子个个奋勇,谁都想成为精英组的一员,挥得竟比平素好得甚多。
张群连败一百名弟子之后,内力损耗颇多,停下休息,诸子不愿他伤了元气,便由赵志敬等武功佼佼者代劳。
张群一战成名,自此全真教再无人不忿于他小小年纪却是第三代弟子,能和掌教马丹阳斗到五百招后仍不分上下的,就算是全真七子中其他人都没有这种把握。
当晚,甘眉居好生热闹,清净散人孙不二亲自作陪,给群哥庆功,小昭也破例饮了几杯酒,面巾之下,粉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张群左边坐了孙不二,右边坐着小昭,一只手偷摸孙不二,一只手在小昭细腰之上揩油,春风得意。
那乔秀正坐在小昭的对面,不时偷偷地去瞧小昭,眉目含情,娇羞着不时向小昭投去含情脉脉的一瞥。
可是她这电眼对同是女子的小昭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群哥瞧得有趣之极。
到了席散之时,群哥忽然想起,自己近日天天和师父孙不二勤练捏摸神功,竟将小昭给冷落了,不由得抱憾。
打定主意,今晚就吃了小昭算了,遂装作没看出来孙不二那挑逗的暗示眼神,领着小昭往男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