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韩倦想想也是:“那您说说,今日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韩赭哈哈大笑:“此事说来话长,得从前段时间嬴无忌的事情说起……”
说着,就把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倦一开始还尝试融入,可越听到后面,就越是味同嚼蜡,忍着听完以后才问道:“所以,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韩赭笑道:“这还不值得高兴啊?嬴无忌跳出来之前,魏家对我们恨之入骨,但现在能够证明,我们只是想借魏腾的手杀嬴无忌,而不是想让魏腾死。虽说也有仇怨吧,但最起码不是首凶了,不然同时被魏家和宗室记恨……你不喜欢听么?”
“没啥意思。”
韩倦打了个哈欠:“那韩歇呢?就这么死了么?”
韩赭脸色有些不自然,对别人他可以说“死了啊,怎么了”,但对韩倦这个宝贝儿子,他说不出口。
从小在山里长大,这个儿子跟世家子弟完全不是一路人。
韩倦见他不说话,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这就是红尘。师尊说的好像还真没错,不直面世间残酷,不直面自身丑恶,根本炼不出七巧玲珑心。父亲居士,受教了!”
他对韩赭恭敬地行了一礼,便纵身越上了墙头。
晚风中,略显臃肿的道袍随风而动。
他懒洋洋地束好衣带,就跳到了墙的另一边。
“你去哪里?”
“听说那道算学题颇为有趣,瞅瞅去!”
听着墙那头的声音,韩赭神情复杂,在小院中驻足良久,才轻轻离去。
……
重黎宫。
赵暨坐在王位之上,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朝堂。
但他神情冷峻,仿佛下面站着的,是群情激奋想要把他赶下王位的逆徒。
昨日他与老友秉烛夜谈,君臣二人时隔多年再次联合,却远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变法还没开始。
两人只是商量了一下变法的细则,就已经被如山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昔年商鞅变法,来自大族的压力,远远不如黎国内部来的多。
但即便如此,商鞅功成之后,也被新君以谋逆罪名五马分尸,这才平复人心。
可黎国……
天下诸国,恐怕没有一个国家比黎国更割裂。
自己君臣二人变法,恐怕死一个都不太够。
不过只要变法能成,就算君臣双双赴死哪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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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太难了!
“父王!”
宫殿中,响起了赵宁的声音。
赵暨这才如梦方醒,刚才想得出神,居然没有发现赵宁进来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现在仍是一副男子装扮,却比任何青年才俊都要来的英姿飒爽,便不由得一阵欣慰,冲赵宁招了招手:“过来!”
“是!”
赵宁依言走去。
赵暨笑道:“再近些!”
“嗯!”
赵宁应了一声,却有些不知道赵暨想要做什么。
又向前走了一步,就感觉被扯了一下,随后两个肩膀一沉,便被赵暨按在了王座之上。
“父王,这……”
她就算监国这几年,上朝时也是坐的王位旁的辅位。
这忽然被按在了王座上,而且还是被赵暨按在王座上,说一点不心慌那是假的。
“让你坐,你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