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田兄愿意睁眼看看,就知道各大书局的百家着作,每日销量早已超过了齐国的两倍。
这不算求学,难道只有去齐国各位夫子面前求师,才叫做求学么?
至于官位,今日之前的绛城,的确无甚官位留给各位门客,但只要你有心,便能知道罗相所出之政见,近半源于门客之口,虽无官位,但何人敢言壮志无路可酬?
何况你们稷下学宫之所以衰落,都是因为田侯忧心学子四海为官,威胁齐国或者说田家的地位。
如今留于稷下之人,学子几何,被田氏豢养者又有几何?
田兄口中的求学之心,便是如此么?”
“这……”
田文镜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提起稷下学宫,只是用来拉踩一下绛城。
但稷下学宫衰落,却是不争的事实,稷下学宫始于田氏,却也终于田氏,那代稷下出了天才,成了别国能臣,对齐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才被当年的田侯视为眼中钉,导致了稷下的衰落。
如今的田威侯对此事悔恨不已,曾多次试图重现稷下之辉煌,却发现早已失去了百家学子的信任,导致屡次无功而返,每每思之悔恨不已,恨不得冲进祖坟,把亲爹的坟给刨了。
他憋得很难受。
如果是私下谈论这些问题,他肯定会把话题对准嬴无忌,从反驳观点,变成进攻本人,区区质子赘婿看法实在浅薄之类。
但当众这么说就太掉价了。
可恶!这重黎宫限制了我的发挥。
不过这时,孟愚把话题接了过来:“黎王陛下!稷下之衰落,吾等皆有责任,每每念此,心中惭愧不已。若真要建第二座百家学宫,绛城也的确是不错的选择,然稷下前车之鉴,能成为黎国的后车之师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众人。
以前的稷下学宫,乃是天下学子心中真正的圣地,根本不是如今的绛城能够比拟的。
那时天下学子,皆往稷下求学。
学成之后,又散布各国,各自实现心中抱负,为各国培养无数肱股之臣。
田侯正是因为如此,才感觉到了威胁,下强令约束学宫学子只能通过田氏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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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学子不少想要报效母国,也有不少在齐国无法实现抱负,各家夫子更是性情高洁,入朝为臣可以,但被豢养起来当猪狗就太侮辱人了,所以稷下学宫衰落了。
天下读书人,谁不想圣地重现?
若圣地重现,管它在哪个地方,都能让人心向往之。
可稷下的前车之鉴,却难免让他们心生惴惴。
尤其是墨家夫子乌问,神情更是有些不好看,因为当年墨家反抗是最激烈了,在墨者心中巨子才是至高无上的,怎么可能留下给田侯当狗?
赵暨朗声大笑:“自然可以!学宫建成之日,便只是天下学子求学的地方。若来,大黎夹道欢迎,若走,大黎毫不阻拦,甚至以礼相送。”
“当真?”
“孤可立誓!”
“……”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意动。
黎王室的血誓他们都听说过,赵暨能说出立誓,已经相当有诚意了。
这时燕法家夫子乐离又问道:“黎王可有私心?”
“有!”
赵暨微微一笑,坦诚无比,待到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时,才缓缓说道:“诸位皆见,乾国变法珠玉在前,黎土虽大,贤者却多在野。孤求贤若渴,空出千余实职官位,虚位以待!”
听到这话,众人瞳孔皆是一缩。
真是好大的野心。
好凌厉的手段!
好大的饼!
“哦?”
南宫陵半闭着眼睛,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黎王陛下刚才可是说,要以稷下为前车之鉴,怎么转眼之间就步了田侯后……”
赵暨直接打断道:“孤设官位,皆凭自愿,非但不强制学子去留,就连谁人任职官位,也交由各位夫子考核推举!”
“什么!”
赵暨方才的话,犹如平地惊雷。
就连谁任职官位,都由夫子考核推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