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爸,需要买点啥不?”
&esp;&esp;于伟业拍拍背上的面口袋。
&esp;&esp;“你妈叮嘱我买的都买到了,你有缺的没?”
&esp;&esp;于湛秋摆摆手。
&esp;&esp;“没有,我在首都过得很好,什么都能买得到,首都吃的也好。”
&esp;&esp;于伟业对首都心生向往。
&esp;&esp;“那边的领导们可都好?那边的街道太平不?老百姓能不能吃饱饭?”
&esp;&esp;于湛秋想了想。
&esp;&esp;“领导们都好,为国家鞠躬尽瘁,街道上比南方太平,有不太平的事儿但是咱们人民公安更厉害,很快就能抓到。
&esp;&esp;我身边人都能吃得饱,还能下馆子。”
&esp;&esp;至于老百姓,兴亡都是百姓苦。
&esp;&esp;于伟业满足的点点头。
&esp;&esp;“那就好,天子脚下,应该这样。”
&esp;&esp;“家里怎么样?”
&esp;&esp;于伟业关心老领导,于湛秋也关心家里,总归情况不会太好,她有心理准备。
&esp;&esp;说到这个话题,于伟业心情有些沉重。
&esp;&esp;“不算好,不过我感觉也不算坏,我总觉得这岌岌可危的局面下蕴藏巨大的生机。”
&esp;&esp;于伟业敏锐,不过还需要人点拨。
&esp;&esp;“可不嘛,当性命受威胁,孙猴子来了都得耍大马戏,什么地主老爷,尊卑权贵,没有一口饭来得重要。”
&esp;&esp;于伟业非常赞同的猛点头。
&esp;&esp;“就是就是,这些日子以来,于爷在村里的地位已经边缘化,大家都顾着户口,湖里的鱼虾都要被打捞绝了,田地涝了一回,两季产出都没有了,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esp;&esp;现在吃饭各凭本事,这年头能吃饱还能护住家小的,自有门道,多少有些本事在身上,于爷也不敢压制太狠。
&esp;&esp;这些变化,于湛秋一路走来已经看到了。
&esp;&esp;路两边以前幽深的杂草灌木,都被人扒的干干净净。
&esp;&esp;能吃的吃,不能吃的喂鸡喂鸭,实在不行还能烧火取暖。
&esp;&esp;路上偶尔见到的行人,也都枯瘦,脸色蜡黄,仿佛大病一场。
&esp;&esp;水塘边的芦苇花都被人采光了,芦苇荡也不再摇曳不止,野鸭子都被人撵光了。
&esp;&esp;到了村口,郑月娥已经站在大桑树下的石磨旁,不停张望了。
&esp;&esp;于占喜小朋友能跑能跳,但是不走远,就在石磨周围玩,穿着开裆裤,光着屁股蛋,仿佛小兔子的尾巴。
&esp;&esp;“阿秋,阿秋!”
&esp;&esp;郑月娥远远看见女儿,止不住呼喊挥手,喊着喊着,声音就哽咽了。
&esp;&esp;于占喜听见妈妈的声音跟着转头看向远处。
&esp;&esp;噫!小弟的户口本露在外面,随着步伐走动,一晃一晃,朝于伟业伸手,嘴里嘟囔:叭叭叭叭!
&esp;&esp;“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