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不相信不重要,只要事情闹开就可以。人都喜欢瞧热闹,越是离奇越是吸引人,至于那兄妹二人污蔑的事,等事后再回头看去,你们会发现,无人在意那二人曾经唱过的戏,因为不够精彩,不足以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黎莲娘听的认真。
这倒是。
一开始还有人义愤填膺,同情那兄妹二人,往姜家扔烂菜叶子。
这才短短几日,门前便冷冷清清。
“你们记住,以后若有人污蔑你们,不要去自证,也不要企图与他们讲道理。”
“对方都想着害你了,怎么还会听你说话,要么让他拿出证据,要么转移风口。”
“自证是最没用的,即便你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可看戏的人早就散了,身上被丢的烂菜叶子,洗去了,也还会留下难闻的味道,被恶心的只有你自己。”
见两人面色凝重,赵娴没再多说,这些事说出来容易,碰上了会不会处理,才是重点。
赵娴拍了拍手,芍药忙递上温热的帕子供她擦手。
“大公子回来后,让他来见我。”
事情发酵这么几天了,也该再进一步了,光给百姓瞧热闹哪够啊,也该施施压了。
没过两日,英雄救美却强占美人的事,逐渐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因着英雄救美中的英雄被提起全是那进了护城营的大官之子,闹了那么几日有人开始怀疑,莫不是这是故意针对护城营官兵的阴谋。
要知晓,护城营可是守卫晋安天子城门的重要之地,这些人搞臭护城营官兵名声有何目的。
天子脚下,这等言论一出,多的是人去严查。
不过短短几日,晋安城内仿佛被封禁了一般,变得冷冷清清。
门房将消息禀给内门来,再由迎春转述道:“夫人,门外那二人不见了。”
赵娴正在看拇指大小的陶瓷珠子,白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绿色的,整整齐齐摆放在木质盒子中。
陶瓷珠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釉色均匀光泽好。
这些陶瓷珠是她吩咐了管事去寻人烧制的,用来制作赔给长公主的带牡丹物件。
对于那二人的去留,她不在意,不过是受人指使罢了。
现在外面全是针对护城营的阴阳论,背后之人怕是也不敢再让他们跪了。
姜维下值回来后,给赵娴带了个消息,“今日早朝,荣阳郡主被御史弹劾了,说她纵容府中下人污蔑朝廷命官,妖言惑众,扰乱秩序。”
听到荣阳郡主的名字,赵娴不意外,毕竟原身也没有怎么得罪其他人。
“纵容下人?”赵娴听后笑了,“这么几个罪名,她倒是把自己摘出去了。”
他们让晋安府尹去查,对方迫于上头的压力把人放了。
现在事情闹大了,不得不查,街道上那些全是唱戏的,那事情就只能从源头开始查。
而源头便是那兄妹二人。
他们在陆家以及姜家门口的所作所为都是有人见证的。
就是这些罪名,说重可以很重,说轻又能被轻轻揭过。
啧-
皇宫-
太后寝宫寿昌宫内。
荣阳郡主已经跪了好一会儿了,跪的膝盖酸疼腿脚发麻,却不敢擅自起身。
“皇祖母,是那赵氏陷害荣阳,荣阳怎敢动摇护城营。”
太后听她说话都头疼,怎能蠢成这样,到底是自己亲孙女,太后叹了口气,“你说你没事又去招惹姜家作甚?”
荣阳郡主脸上满是委屈:“荣阳之前求皇祖母给念藏下旨赐婚姜二郎,是您不肯。”
太后内心刚刚升起的一点怜惜,瞬间消失,“那姜家男儿就那么好?让你们母女非盯着不可?”
“把女儿嫁去姜家,到底是圆你的心愿,还是因为六娘真的想嫁姜二郎?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置气斗狠的傀儡。”
太后话落,屋外传来太监通传声,“圣上驾临!”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荣阳郡主本就跪着,只转了方向拜下去:“荣阳拜见皇伯父,求皇伯父替荣阳做主,那赵氏害荣阳。”
皇上看也没看荣阳郡主,也没让她起来,冲着太后行礼问安:“母后。”
太后微微直了直身子,颔首:“皇上怎么来了,快坐。”
皇上坐下后,才看了眼底下跪着的人:“荣阳刚刚说有人害你,对方如何害的你?说出来,皇伯父给你做主。”
荣阳郡主抬起头,道:“晋安那些闹事的人,都是赵氏找的,他们故意陷害荣阳,什么污蔑朝廷命官、陷害护城营官兵、损害皇家威严,荣阳没有做过,荣阳不认。”
皇上脸上笑容温和,语气也比较随和道:“嗯,皇伯父知道,姜家找了一群唱大戏的人,在大街上唱姜二郎英雄救美却心生歹念的戏,他们不点名不点姓,只暗示所谓的‘英雄’出自护城营。”
皇上话锋一转:“那你派去陆家门口闹事的人,指名道姓姜二郎,意欲何为?你刚刚口中那三条罪责,不正好对上了?”
太后看着本还带着期许的荣阳郡主瞬间被吓的面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