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话音落下,赵娴缓缓起身,主打一个柔弱。
即便她垂着眼眸,也能看出那一脸的疲惫,身上衣衫也是尽显素净。
同时再次行礼道:“臣妇赵氏拜见长公主,拜见荣阳郡主。”
行完礼,赵娴微微抬头,眼睑依旧规矩向下。
但脸却完完整整让她们能够看到,将自己精心化的黑眼圈,还有那憔悴妆容展露无遗。
太后被她这幅摸样给惊了一下,想到失踪的姜良旭,安慰道:“赵氏你辛苦了。”
赵娴语气虚弱道:“多谢太后关心,臣妇不辛苦臣妇没事。”
太后叹了口气,这还叫没事,看她那憔悴摸样,怕是几夜没睡好了,太后都担心她随时倒了:“给姜夫人赐座。”
赵娴虚虚落座,荣阳郡主之前跑姜家指着她鼻子骂她不上心,这次大家都在,那她必须好好‘上上心了’。
妆容加上演技,看谁敢质问她一句,夫君失踪她不上心。
太后问了些话,赵娴都一一答了,无非就是些不痛不痒的安慰。
“回去吧,明日开始祈福是个苦差事,你……早些歇息。”
赵娴起身跪拜行礼,“臣妇遵命。”
起身后,犹如鬼魅般退着飘了出去。
太后看的叹息,对身旁宫女道:“去取一盒安神香给姜夫人送去。”
荣阳郡主频频皱眉,上次她去姜家,那赵氏看起来中气十足,怎么可能突然就这般了。
长公主看了眼门口方向,眼底露出了一丝羡慕:“姜夫人与姜大人还真是伉俪情深。”
荣阳郡主抿了抿唇,“她定是在演戏。”
赵氏那些把戏,她又不是没见过,也就骗骗旁人。
太后看了眼荣阳郡主,“这次祈福乃是代表了皇家态度,不可出现任何纰漏。”
荣阳郡主知晓皇祖母是在点她,垂眸不敢再语。
“哀家乏了,都退下吧。”——
次日一早,祈福正式开始。
每日时间都是固定的,早起用了早食,便来到殿内,跟随僧人诵经祈福。
太后领着嫔妃在最前面,依次下来是二品官员家眷,再是三品官员家眷。
赵娴没在最后一排也没在边上,她在中间位置,正正中,好似刻意给她留的一般。
这般诵经一上午,到了中午用了午食休息一个时辰,下午还是在殿内,会先抄佛经,再参禅。
如此每日都这般,枯燥乏味。
前两天众人还都规规矩矩,到了第三天,太后没来,是长公主领导的。
赵娴发现有些官家夫人换人了。
有的上午换,下午在,有的下午换,上午在。
芍药去打听了回来道:“夫人,那些夫人带了儿媳和家中姑娘来,若是感觉身子不适便给太后身边的女官告假,让儿媳或是女儿顶上去。”
赵娴眨了眨眼,怪不得她来时看到那么多女眷,但是祈福时殿内人又不多,原来是这个作用。
聪明啊。
芍药有些惋惜,就她家夫人没带人来。
赵娴当不知,日日上演憔悴,该祈福祈福,该抄佛经抄佛经。
时日久了,便也会出现松懈的时候,年轻些的还会凑一起闲谈解闷。
“以前我是不甘,都是女人,怎就姜大人这么多年不纳妾也没外室,守着赵氏一人。那赵氏固然摸样好,但晋安可从不缺美人。”几位夫人坐一起闲谈,其中一位开口:“如今啊,我是明白了,换我可做不到这般。”
整整八日的祈福,她一人一天假都未告,人是一天比一天憔悴,偏偏硬是扛下来了。
有夫人附和:“这份坚持,真让人动容。”
“怪不得姜大人不肯……人夫妻情比金坚,可不是谁都能比的。”有人意有所指。
众人都是明白人,一个眼神便懂了。
也知道说的是荣阳郡主。
说来祈福第一日还看到荣阳郡主身影,次日似乎人就不见了。
其中一位年轻的小姐面色不太好看,“他们情比金坚是他们的事,为何要拖累我们?那姜大人失踪与我们何干,还得我们都来为他祈福。”
话出口,众人神色微变,这谁家闺女,这般不长脑子?
“小妹,不可这般说。”
那小姐旁边的年轻夫人当时脸就白了,赶紧去拉说话人的手。
已经有人开始远离她了,这般说话不长脑子,可不能玩到一起去,何时被她牵连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