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漆墙,香檀桌椅,台下茶客,听说书人慷慨激昂。
“且说那巫师喜储美女,公主打算救出那些女人,可大皇子觉着不大妥,没同意。但是,公主还是决定半夜里偷偷去救她们,可是这时候,计划已经开始进行了,巫师认识了大皇子和公主,不出大皇子所料,那巫师见了如此强的蛊虫,大为所动。但是,他觉得这么强的蛊毒,万一不好控制怎么办?于是,他便让自己和大皇子试蛊。公主殿下不肯,巫师多疑,便把他们全都关在了自己的密室。为了让大皇子试蛊,把公主关了起来。嘿!要知道,那密室里可是有一汪解蛊毒的清泉呢!”
说完,那说书人停下,单手抓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倒是急得那些茶客,一口热茶没咽下去就忍不住催促:“然后呢?快说呀!”
“大伙儿都想听啊!”
“接下来呢?”
说书人得意一笑,合起手里的扇子,又开始摇头晃脑:“然后啊,大皇子吞下了子蛊,巫师吞下了母蛊,可什么事都没发生啊,巫师急了,又看大皇子一个美人也不要,起了坏念头,在大皇子面前得意洋洋地说,他要娶了公主。大皇子也急了,催动子蛊,母蛊开始啃噬巫师的内脏,巫师啊,可是彻底被打倒了!”
话音刚落,那茶客下一片叫好声,无不感到畅快淋漓。
说书人的胡子在风中懒洋洋地飘着,说书人笑意盈盈:“后来,村长为了感谢大皇子和公主,把那些个美人和那汪清泉送给了他们。哎,他们回了京都,把清泉喂给乌家家主,别说,真的转好病情了。”
说书人一贯的风格,不同的内容让原本观看着戏曲的一些客人纷纷回头,好奇今儿个讲的是什么会这么热闹。
一名男子喝了口茶,实在没忍住,用手肘顶了顶旁边喝着茶的另一名客人:“哎,我说,今天讲的啥?这么有意思吗?”
被他顶到的那人险些打翻茶杯,咽下嘴里的茶水,不急不缓地说道:“可不是说咱们大皇子和公主的事儿吗。”
“咦,这可有意思啊。”他挠挠头,“我咋听我家婆娘说,那大皇子和公主都是祸害呢?”
“谁知道呢,听个谈资,唉唉,别太当真了伙计。”
“行行,不打扰你喝茶了。”
茶楼里热闹,台上台下,但是此刻,似乎台上戏角的优美唱腔比不上说书人的阵阵说辞,锣鼓的吵嚷却没有说书人的分贝。无心观看拿京剧,他们屏息凝神,看向那说书人。
“接着,就在他们想救皇上时,唉,皇上已经被贵妃控制起来了!他们别无他法呀,只好先拿了泉水救了大批的士兵。士兵们感激不尽啊,随他们攻打皇宫大门,最后却失败了,他们被扣上了谋反的罪名。”
说到此,说书人惋惜地摇着头,叹了口气。
底下有人怀疑地看着说书人,不错,就是那贵妃散布的谣言。
“现在哪,皇上被那贵妃控制着,只听她的话,很多忠臣上言却听不进半句话,朝廷乱作一团啊!唉,红颜祸水也不过如此罢了。”
台下有刚听的茶客,兴致勃勃:“然后呢?大皇子和公主现在如何?”
说书人慢慢悠悠,存了心吊他们胃口,这下好了,茶客们连茶都不喝了,一个个睁大眼睛,把耳朵提机灵点,就巴巴的等着说书人继续唾沫横飞。
“如今,贵妃垂帘听政,皇上形同傀儡,而那大皇子和公主,却因为贵妃被世人唾弃。这些地方再无他们容身之所,他们只好藏匿民间。实在是委屈了他们啊。”
说书人抬起袖子抹抹脸,一张脸难过得拉得老长。
几名茶客面带怀疑,看说书人说完了,起身来:“你这说的不对!明明是那大皇子和公主盼着皇上早死好继承皇位和天下,怎能怪那贵妃娘娘?人家为了皇上尽心尽力,不求回报,又怎么能在此处说她不是?”
“说书的,我可跟你说,那皇上确实生了病,贵妃娘娘垂帘听政是为了协助皇上管理国家大事,如此说来人家可还是女中豪杰呢!”
“你可别瞎说啊,那大皇子和公主的心思简直天下人皆知!”
几句话说出来,原本听说书人的那些茶客一脸茫然:怎么回事?这故事还有好几个版本呢?
“不敢当,不敢当,”说书人一点也不客气,“不说我这茶楼百年老字号,且说我说的故事,你挑几个看看或者上大街问问去,我瞎编乱造过吗?所以这瞎说的名头,还是你们自个儿留着吧!”
“人家说的可一点儿错都没有。”一名大汉走出来,“别的不说,单说那些美人,嗨,我小弟的婆娘那其中之一,人家可结结实实地告诉我们全家了。那巫师,那泉水,那大皇子和公主,不假不假,实在是福音啊!”
“你说你小弟那婆娘?”另一个茶客开始回忆,似乎与大汉相识,“哎,我记起来了,人家还说了,后来大皇子把她们全部送回家,幸亏了他们,她才可以和家人团聚。大皇子和公主可是一分钱没要呢!”
原先几个说说书人造假的茶客开始皱眉,似乎也有些不确定了。但是,这可是皇宫里的消息啊!难不成是造谣?
“哦对了,我昨儿个去了京都,那乌家家主可是健壮着呢!一条街在发那铜钱冰糖,我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家主的病大有好转,可是多亏咱们这大皇子和公主了!”一个扫地的小厮,拿着扫把眉飞色舞,“别说,那还真是拿的泉水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