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年,夫人便撒手人寰了。将军之子将老夫人安葬在城郊,和当年父亲的衣冠冢合葬,梆梆梆三个响头之后,便提剑翻入宫墙,意欲刺杀国君。
将军之子从小就当做继任护国将军一般培养,熟读兵书不说,自小习武,轻功更是一绝,纵使皇宫的围墙再高也拦不住他内心的怒火。可是皇宫太过庞大,翻得过围墙,绕得过守卫,却找不到国君的寝宫在哪。
一路兜兜转转,却误打误撞进了太子殿。几经交手得知自己入错了殿找错了人,将军之子并不想造成无辜伤亡,毕竟这世上的冤魂已经太多。
太子见这蒙面刺客收了手,便询问其原由来。
将军之子见太子并未呼喊守卫捉拿自己反而问起刺杀原由,心想若是当年即位的是太子殿下,定然不会生出此番事端,当下一五一十合盘托出。
太子听后大惊,没想到当年新皇登基大开杀戒的背后却有这般隐情。随即答应将军之子定为将军讨回公道,但眼下奸臣权倾朝野又深得国君信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但无论如何一定会给将军一家一个交代,劝慰他切莫冲动做出傻事。
将军之子得此承诺,虽然心有不甘,却还存留着些许念想。临行之际,太子与他约定,待到将军沉冤得雪之日,便请他回将军府,许他将军之位。
将军之子一点也不在乎什么将军府什么将军之位,谢过太子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皇宫。
光阴如梭,将军之子终于等到了奸臣及其党羽满门抄斩的消息,诏告上写着“勾结乱党,贪赃枉法”的罪名,却只字未提当年污蔑将军一事。
几年的时间早已磨去了敢进宫行刺的少年的棱角,心灰意冷的将军之子本也不在乎太子承诺的华宅权位,虽然没能手刃仇人,却也算是告了状报了仇。他默默地走向城郊父母合葬之处,将当年父亲赠予他的宝剑一起埋了进去。
此后,坊间再无将军之子,却多出了一个精明强壮屠夫…
故事讲完,红尘盯着幽蓝的眸子,原本沉浸在故事情节的幽蓝被盯得神情一愣,突然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这说的莫非就是她辰幽国的事!
“你是说…将军之子后来做了屠夫…”
幽蓝震惊于自己的推理,试探的问红尘
“是。”
红尘盯着她的眼神非常坚定没有半分犹疑。
幽蓝倒吸了一口气,如果事情真如红尘所说,那么当年的太子不就是……
“所以当年的太子,就是现在的辰幽国国君,也就是我父皇——幽月?”
“是。”
幽蓝完全被震惊到了,突然就能体会当初为何太子没能替将军伸冤的原因了。毕竟皇室威严怎能容忍国君犯下如此大错,残害忠良之后不说,还屠戮了无辜百姓!更何况当时父皇只是太子尚未登基,要是为将军昭雪那皇爷爷的面子往哪搁?
想到这里幽蓝不禁一阵头疼,像这样的忠良之后却要在大街上当屠夫,而自己身为堂堂一国储君却丝毫不知当年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霎时间幽蓝觉得自己惭愧得想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才好。
“真是可惜,好好的将门之后,一身武艺竟然用来剁猪肉!”
惭愧过后幽蓝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设身处地的想想,自己若是将军之子,怕是做不到此般容忍。事到如今,虽是国家用人之际,可是自己也真是没有脸再去请人家回来当将军了。
“红尘,你说我要是去请他回来为国效力会不会太没脸没皮了?”
红尘看着一旁低着头绞着手指一脸自责的幽蓝,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如果你想自己一个人冲过去和他说呢,保不准人家会拿刀砍死你…”
幽蓝瞪着红尘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更惭愧了。
“不过呢,还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