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国美,还是,公主美?”女人一针见血地说。
红尘猛地对上女人的眸子,她眼底半是戏谑,半是淡漠,两种完全不相像的情绪完美地被融合在一起,使他失了神。
“自然是,都美。”他狼狈地移开眼。
“你有过她的心吗?”
女人依偎在鹿角男的怀中,嘴角总算是微微上扬。
“……您想说什么?”
红尘知道她看透了自己所有的掩护色,只能放弃抵御,将所有心事摊在人家面前,随意让她看。
若是他此刻有一面镜子,一定能看到自己到底有多狼狈——一身红衣妖娆如魔,令人神魂颠倒,可一脸的茫然无助却令他失了一切色彩。
“你没有想过,得到她的心吗?”女人看着他愈发黯淡的眸子,摇了摇头,轻声问道。
她的心?
听到这三个字时,红尘心里涌现了一幅幅幽蓝和幽墨相依相偎的场景,明明是兄妹,却令他这个王夫无地自容,没有一点点位置。
他明明是幽蓝名义上的夫君,却和她不是一对,反观幽墨,明明是幽蓝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却能和她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
“她的心,早就有主了。”红尘自嘲一笑。
幽蓝喜欢的是她的哥哥,幽墨。
他们明明不能在一起,却依然互相喜欢,使得他迷茫。
女人见他的情绪比先前还要低落,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如果你爱她,追求她,也没什么的。”
“但她心有所属了。”他摇了摇头。
“你若是想得到她,为何不试着从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开始?”
女人的建议在他心里激起了些许波澜,但最终还是没能让他真正地振作起来。
深刻的印象?他?
红尘看了自己一眼,凄惨一笑,“您就别打趣我了,幽蓝心里,根本不会有我的。”
他喜着红衣,不管是谁见过他,都会被他迷住,可以说是见过了就忘不了。
然而自己哪怕是天天在她面前穿红衣,这鲜艳如火的红衣也没入过她的眼。
她眼里只有幽墨,那个冷淡的男人,那个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的男子。
“你试过吗?”女人不解地问。
“自然是试过,可就是因为试过,才知道,自己没有希望啊。”
红尘闭上眼,酸涩的双眼里,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想要夺眶而出。
但他还是忍住了,优雅一笑,姿态高傲而妖娆如他以往的态度一般。
“您或许不知道,我想过很多回,自己该如何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幽蓝心里所有的痕迹,都是与她兄长的。
那个总是冷心冷面又冷酷至极的男人,那个唯有在她面前才会展现无限柔情的男人。
红尘想过与幽墨争抢幽蓝,然而不是幽墨不肯与他比,而是幽蓝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所以根本没得比。
比如红尘中毒之事,成全的只不过他们俩罢了。
还有这战争,缘起许是因他,但因这事心中联系更深的,还是幽蓝和幽墨两人。
而他更像是一个事外人,只能看着他们二人恩爱,独自一人舔舐遍体的伤口。
“您的劝告,在下自会放在心上,只不过,大概是用不着了。”
红尘淡然一笑,好似先前那所有的悲伤和失落都不是他的,仅仅一瞬便一扫而空,没有半点负面情绪。
“情字最是误人,亦最伤人。”鹿角男是经历过这些事的,清楚这些事有多伤人,而爱而不得,又是多么令人痛心,但他不是事中人,除了和女人一样给他们一些建议或者提议之外,也不能多说什么。
毕竟,幽蓝和幽墨没有错,唯一的错,便是他们相爱了。
“算了,别说这些事儿了,扫兴。”
红尘整理好情绪,笑得好似什么都没有一样,和两人谈起了其他事。
但到底心有多痛,大概也只有他清楚吧?
明明爱的人就在眼前,明明爱的人天天在自己身边,但是却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爱她,更不能和她更进一步。
因为,她有爱的人,因为她爱的人不是自己,因为,她不会爱上自己。
这些情绪在他心里发酵,每天都令他心痛得不行,但他只能装出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因为,他不能让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