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不就爱吃豆沙馅的么?”
马魁坐下来,看着汪新狼吞虎咽的样子,顿时心生羡慕:年轻人这个胃口是真好啊,就睡了三四个小时,起来立马就能造饭,他和钱卫国昨晚忙了半宿,早晨就喝了一碗粥吃了一根油条,实在没啥胃口。
不到十分钟,一袋子油条一碗豆腐脑外加两个油炸糕已经全部进了汪新的肚子,他抹了把嘴说:“师父,人审的咋样,审出这帮人的底子了没有?”
马魁正瞪着眼睛看着他的进食度,听到他这么问,清了清嗓子说:“哦,其中三人审讯的还是比较顺利的,但是他们知道的不多,咱的审讯人员已经审了半宿了,这会儿还在里头熬他们呢,他们就是跟着那个叫杨家鹏的一块干什么所谓的大生意的,据说这几天的案子也算是他们的投名状,其他的一概不知。”
汪新眉头一皱:“那杨家鹏在咱们抓到的那几个人之内吗?不会让他跑了吧。”
“那倒没有,昨晚掏枪的那个人就是他,说来也挺耐人寻味的,这小子进局子里都快吓尿了,但是我们怎么审他,他就是不说,看来还真是个硬骨头。”
“那有没有可能咱们给他松松筋骨啥的,他能不能说?我跟你说师父,这人他不是不招,再硬的嘴也有软骨头的地方,只不过不好找,咱把那满清十大酷刑搬出来,不用干,就吓唬吓唬这小子,多半就得招”
汪新话没说完,已经被马魁来了一巴掌:“又在胡扯,咱们是人民警察,不是刽子手!你说那些法子,我给你找来刑具,你敢用是咋的?”
汪新呵呵一笑说:“师父,你看思维局限了不是?人家九品芝麻官里,先是把刑具一摆,然后找个江湖艺人这么一整”
马魁听了汪新的描述,虽说有些不屑于与他为伍的架势,实则耳朵听得非常仔细。
过了一会儿,马魁点点头说:“你这个法子姑且可以当个旁门左道的法子备用,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用这种东西,有损警方的形象。”
汪新点点头,心中却在想:“能破案子、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就可以了,啥形象比破案重要?师父到底还是老一代的人物,受年代思想拘束,有点放不大开。”
于是,汪新边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边等待审讯的结果下来。中间看着没啥事儿还回了趟家报了平安。
汪新和马魁着两天没回来,汪家和马家几乎都快睡不着觉了,汪永革甚至连班都没去上,请了两天假,在家里边哄着闺女边忐忑不安的等待汪新的回来。
当他见到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外时,一时间觉得全世界什么都不重要了,要不是他是个当爹的,见到汪新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当场抱住儿子痛哭。
汪新笑着和父亲报了平安,亲了亲妹妹的小脸蛋,又赶紧去给王素芳报平安。得知汪新和马魁都好好的,现在在局里忙碌,王素芳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
汪新帮王素芳把刚才因见到自己而失手打破的盘子收拾好,接着又赶回了警局。
一进马魁办公室,就看到胡局、钱卫国、马魁三人正皱着眉头在沙上坐着琢磨着什么。
汪新一愣:“领导们,这是干嘛呢?审讯室那边啥情况了?”
马魁沉声道:“审讯室那边刚才传来消息,杨家鹏依旧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说,刚才在审讯人员出去的那一会儿还试图自杀,被咱们的人及时阻止了。
钱卫国皱着眉头,有些犯难,饶是他几十年的刑侦经验,现在遇到这样的死硬分子,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你说他求死吧,刚刚自杀那会儿还犹豫不决,要不然也不会被审讯人员阻止,你说他还有啥念想吧,目前家里就剩他自己,外头也没查到有啥姘头孩子的。
汪新眼睛一转,说道:“师父,要不试试我那个法子?现在常规手段不管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马魁犹豫了一下,和另外两人说了汪新提的那个法子。
胡局和钱卫国略带意外的眼神看了看汪新,显然没想到这么阴间的法子居然会是汪新这个看似阳光的青年脑子里想出来。不过这个主意虽然有点离谱,但弄不好还真的可行,他们思索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汪新大喜,没想到领导还真同意他这个看似很不靠谱的主意了。于是,他立刻叫上几个同事在另一间审讯室布置起来,然后安排木匠改进了一下家里现有的一些农具,把它大致伪装成刑具的样子,接着又通过各种关系,叫来了几个江湖演戏法的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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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过程看似简单,但是等他们全部整理好,已经是一天以后了。期间杨家鹏一直精神萎靡的待在审讯室里,躺不能躺,快两天了只喝过水,没饭吃,没烟抽,完事儿还被一个瓦数不小的灯泡晃着眼睛,整个人都快产生幻觉了。
就在他内心无比煎熬生死的时候,安静了一天的审讯室突然敞开了门,进来两个肌肉达、身穿背心的男子,径直把他提溜起来,直接向另一个审讯室押去。
杨家鹏此时走路都有些打晃,刚才一起身还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硬是被人强行拽起来的。
没一会儿,他被带进一间空间稍大的审讯室,但是这里的审讯室似乎和他印象里的不太一样,杨家鹏努力眨巴了几下眼睛,定睛一瞧,看到眼前的阵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怎么给我干到刑场来了?!
放眼望去,四面墙壁上都摆满了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刑具,让人不寒而栗。这些刑具有的是铁链、有的是铁铐、有的是木枷、有的是皮鞭,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器具,让人难以想象它们的用途。
灯光昏暗,放在正中央的火盆里放着十几块正在闪烁着暗光、时不时崩出点火星子的木炭,两把烙铁穿插在里面,烙铁头已经被烧的微微红。
最可怕的是,地上零零散散躺着三个不知生死、衣衫褴褛、血肉模糊的男子,一个穿着脏污的白衬衫的男人此时手里拿着一条黑黢黢的鞭子,正骂骂咧咧的踹着地上那三个男人。
见到人送进来,冷着脸说:“怎么才送来,不知道老子刚要有点兴致了吗?”
两个负责押送的人相视一眼,强行憋住笑意,“苦口婆心”的劝道:“阿汪,求求你收手吧,你不能因为局长出去了就瞎胡乱搞啊,这一个礼拜了,几个小偷小摸的都被你玩儿残废了,再这样下去,就是局长也保不住你啊!”
“住口!废话真特娘的多,把人放下都给我出去!别惹的大爷不高兴,让你们也尝尝烙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