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二年级的夏油杰可还不如现在这般“厚脸皮”,他被看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但在五条悟面前,他也从不会轻易服输,他同样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的看着五条悟,用一种一听就是刻意为之调戏一样的语调道:“悟,你这么深情的看着我,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后者的笑容僵硬了片刻,眼神甚至有几分的心虚,毕竟自认隐藏很好的心思被对方无意中拆穿了,幸好他此刻戴着眼罩,这片刻的慌乱并没有被察觉。
过了片刻,五条悟缓过神后,他直直盯着夏油杰:“杰,我若是真的暗恋你,你会答应吗?”
借着玩笑,说着真心。
只可惜,平日里玩笑实在开太多了,又或者对方本来也问心有愧,自然就下意识的把这当作是玩笑。
明知对方只不过是在开玩笑,可夏油杰的心脏还是因为这句话而紧缩了一下,对于自己这份没出息的样子,夏油杰非常的嫌弃。不过他自我调节能力和表情管向来都很厉害,自然也就没把这份慌乱表现出分毫。再加上一直以来的自尊心作祟,让他半点都不愿意在五条悟面前服输,他很快露出了一个看着有几分高冷的笑:“那悟你怕是要伤心难过了。”
“哦?”五条悟拉长了语调,他一脸好奇道,“为什么啊?”
看着好像是陪着夏油杰胡闹,没有半点难受的样子。但那眼罩下的双眸却隐晦不明,让人看不透到底是怎样一种情绪。
“讨厌啦。”夏油杰一脸恋爱中的甜蜜模样,娇羞的样子连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但对方既然要和他开这个玩笑,他自然也乐意奉陪,“那当然是因为心有所属。”
夏油杰承认,自己确实借着玩笑的方式,抱着一丝试探,他也不清楚,明知五条悟不可能会对某个人有特殊的情感,他甚至都能拿这事情开玩笑,就足以证明他压根没在意过,那他到底又想要试探些什么呢?
夏油杰本来以为他五条悟会一脸无赖的追着问他心悦之人会是谁?是他认识的吗?甚至还会恶劣的说那么几个讨厌的名字故意恶心一下他?死皮赖脸死缠烂打一定要让他说出个名字。夏油杰也在心中想好了最佳的人选,那是一个五条悟绝对不会去找她确认的名字。
然而五条悟却并没有这么做,他突然就安静了,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很自然的换了个话题:“这咖啡有些苦啊,我不太喜欢。”
不是,那可是卡布奇诺,又不是黑咖啡,哪里苦呢?而且,他刚刚才看到五条悟放了两粒糖进去,这人到底多爱吃甜啊?夏油杰有些无语的无声吐槽着。只不过他看着五条悟的眼神却有些复杂,只可惜专注着盯着咖啡的五条悟并没有发现。
装的可真像啊,就好像他当真暗恋他,此刻知道他心有所属,失恋了一样。
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首先五条悟不可能暗恋别人,其次,五条悟不可能这么放弃,他要喜欢一个人,他就一定会让那个人最后只能喜欢上他。
夏油杰不允许自己在胡思乱想下去,他收起所有的情绪后,对着五条悟道:“悟,别闹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五条悟喝了口被他搅拌的不成样的咖啡后,好像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就好像刚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
“我们手中的线索实在太少了。”五条悟表情一下认真了起来,虽然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但他好像一点不担心,“只能是引蛇出洞,守株待兔了。”
“悟,你说说看,怎么引蛇出洞?”夏油杰问,他心中其实也有了方法,只是想要确定五条悟的想法是不是和他一样。
“刚刚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我也已经说了吧,明天就是七号了。”五条悟笑着继续道,“我看了一下夜蛾老师给我们的资料,发现了一些规律,它的确每个月七号都会带走一对情侣,但并不代表这些情侣就都是雾夏高中的学生。而且,这些情侣在出事当天的中午都有出现自己校长室。”
“的确是这样。”夏油杰点了点头,夜蛾正道带来的那些资料他自然也看了,他接着五条悟的话继续道,“警方也发现了这个疑点,他们第一时间调查了雾夏高中的校长,经过反复调查和取证,最后确定这个校长是无辜的。咒术界这边好像也派了辅助监督去调查了一番,已经确定校长就是一个安全不懂咒力的普通人。”
说到这,夏油杰喝了口面前的美式,他皱了皱眉,继续道:“也就是说,这雾夏高中的校长和这次的事件完全没有关系。”
“杰,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这个人的确是和这次的事件没关系,但那校长室一定有些某种玄机。”五条悟敲了敲桌子,有些笃定的开口。
夏油杰最开始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可辅助监督在校长室并没有发现异样,更没有咒力残秽,这真的就只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或许一切只不过是巧合?因为没有半点证据,虽然觉得可疑,但最后还是排除掉了这种可能。
五条悟什么的笑了笑:“也许他们调查的方式不太对!”
听到五条悟的话,夏油杰脑中也是灵光一闪,他忽然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悟,你说的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两人心照不宣,五条悟将桌上最后一个大福吃完后,突然画风突变,问了一个非常无关紧要的问题,“杰,酒店订好了吗?”
夏油杰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答道:“早订好了,好像就在附近,我们现在要过去吗?”
“你订了几间呀?”五条悟又问。
“两间。”夏油杰笑,“怎么,难道你还想和我住一间?”
他们这可是公费,一切开销都可以找夜蛾老师报销,他订的还是豪华单人房。
“没错!”五条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就只要一间,而且必须是情侣大床房。”
夏油杰本来是想要挤兑一下五条悟,对方突然这么说,他反而懵逼了。
但五条悟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想到他们刚才聊的话题,夏油杰一下就明白了五条悟的想法。
理智告诉他,五条悟的这个方法实在太冒险,而且有很多不严谨的地方。但内心深处的某个私心,他竟有那么几分期待。
“悟,你确定要这么做?”夏油杰问。一语双关,表面看起来好像只是在问酒店问题,实际上说的是五条悟那个非常不靠谱的计划。
“我确定!”五条悟答得毫不犹豫,他早“蓄谋已久”,而且他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并没有任何不妥,他眨了眨眼睛,一脸困惑的看着夏油杰,“杰,你这么问,是觉得我的计划有什么漏洞还是不愿意和我一个房间呀?”
说到最后,五条悟的语气竟显得可怜兮兮了起来。
明知对方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但五条悟现在的模样真的是像极了一只需要主人顺毛的白色缅因猫。
夏油杰很努力才压下想要摸摸五条悟脑袋的冲动。
“悟,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吧?”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他现在只想快些把那害了十二个无辜生命的家伙揪出来,“你不觉得你的计划漏洞百出吗?”
五条悟并没有因为夏油杰的话而生气,他还是漫不经心的笑着:“我并不觉得啊。”
见夏油杰因为他的话脸色又黑了几分,他急忙又讨好道:“那杰你说说看哪里有问题?”
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和夏油杰撒娇。
夏油杰最受不了五条悟这样同自己撒娇,就好像猫爪子在挠着自己心脏一样,又痛又心痒痒,唯爱他这样说话,自己就很没原则的纵容他。
“哎。”夏油杰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他是真看不上这样的自己,但无奈目前还招不满解决的办法,他没好气的看了眼五条悟,“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我俩假扮情侣,引它出来抓捕我们,对吧?”
“我和杰果然是最有默契的搭档。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像是在炫耀一样,普高夏油杰觉得这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但五条悟总会在各种场合抓着各种机会强调他们是最强最有默契最好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