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诊室很简单,除了一台电脑、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光线昏暗得以为在看一部怀旧电影,唯一鲜亮的是穿着白大褂头抬奋笔疾书的年轻女医生。
他瞥了眼医生衣襟上的工牌,姓酒井。
“姓名。”
“佐久早圣臣。”
“年龄。”
“28。”
“职业。”
“现役运动员。”
听到这里,酒井医生稍显意外,勉强从啪啪啪狂敲键盘的状态出来,却不想这一眼让她猛地想起了被社死支配的恐惧。
眼前这名病患戴着口罩,依旧只露出冷淡的眉眼。但他右眉上方两颗熟悉的黑痣她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那个车主!
“咳,哪里不舒服?”
她装作无事发生。
“发热395c。”
她又没忍住瞥了他一眼,居然这么高。烧成这样还能这般理智对话,这人体质可真不错。不愧是我们国家运动员,振兴有望啊!
“头痛吗?有别的症状吗?”
“有流感接触史吗?”
酒井医生照例询问完佐久早的症状后,熟稔地写完诊断书后打发他去点滴了。他没有别的病情,只是这烧需要尽快降下来。
“最好明天验个血常规。下一位。”
她这个科室的急诊病人很多,她忙得连一口水都喝不上。就算有喘息的时间,她也拿过来写文章了。
不过,总能等到黎明的。
“酒井医生换班了?工作辛苦了!”
“伊藤医生也辛苦了。你也快了吧?”
两人隔着空气相视一笑,满是社畜道不尽的辛酸。
身后的担架滚轮声呼啸而过,佐藤医生苦笑道:“看来我手头还有事,需要等会儿再走了。”
“需要帮忙吗?”
“不用啦。你赶紧回家睡觉吧。”
“嗯,你加油!”
话是那么说,酒井小姐路经注射室的时候瞧见有病患的药水已经快滴完了。而忙得晕头转向的护士还在跟别的病人努力沟通,她无奈只好过去帮忙拔针了。
没想到还是个老熟人。
佐久早圣臣靠在椅背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快要睡着,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清冽女声。
“伸手。”
“?”本着对医生的信任,佐久早伸出一只手,手指散开,手心朝上。
从行为心理学上说,符合这类特质的人是让人很难捉摸的隐者。用通俗的话来说,是个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