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三师兄呢?”君小七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她的肉身已经碎裂,是玉无衡用仙力强行粘合在一起的,但现在却被宋玄知紧紧地搂在怀中,这使得原本就脆弱不堪的伤口又有了崩开的迹象,鲜血再一次染透了她的衣裳。
然而,君小七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自己的伤势上,她的脑海中只有卫离墨鲜血淋漓的模样。
“大师兄,她的伤口裂开了,你快放开她!”辰奕阳焦急地喊道,他的目光落在君小七肩膀处那又印染上一层殷红血迹的地方,心中一阵刺痛,快步上前,想要将君小七从宋玄知的怀中接过来。
宋玄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手,满脸自责地看着君小七,说道:“对不起,小七,大师兄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
君小七的身体软绵绵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出微弱的气声。
“大师兄,小七不疼,三师兄呢?他人呢?”她的目光焦急地四处寻找着。
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可怕的一幕再次在她眼前浮现。
那是一个充满血腥和绝望的场景,卫离墨倒在血泊中,生命的气息正从他身上一点点流逝。
那一幕,如同梦魇一般缠绕着君小七,将成为她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
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自己师兄,被噬灵黑雾撕成了碎片的画面更绝望。
“小七,老三……老三就在你的身边。”百里今歌语气沙哑的说道。
第五狂刀和辰奕阳则垂着头,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悲痛,双拳似乎都要捏碎。
他们已经检查过了,现在的老三只是一具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躯壳。
而小师妹的情况看上去同样很糟糕,脸色惨白地如同白纸一般,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玉无衡煞白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正在翻腾着狂风暴雨。
君小七用尽全身力气爬到了卫离墨的身边。
风吹过时,他那一头染血的银和沾血的衣袍纠缠在一起,丝掠过苍白的唇,衬着那张脸死气沉沉的有种淡淡的凄美感。
“三师兄……”
她撑起身子,皓白的双臂上鲜血蜿蜒而下:“三师兄,我们出来了,师尊带我们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了,我们安全了,你快醒过来。”
眼泪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寒风拂过,仿佛要将他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带走,她抬起手颤抖着抚上他的眉梢,往日那个鲜衣怒马的三师兄,此刻却没有半点生气,仿佛永远·沉睡过去了一样,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袭来。
“三师兄,你看,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他们都出关了。”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不是扬言说等他们出关以后,要好好和他们切磋一场吗?你说要把他们揍到鼻青眼肿,哭爹喊娘,跪地求饶的……”
若是换作平常,宋玄知等人听到这番话,定然会暴跳如雷,并对他挥出了拳头。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听到这样的话,却如同钢针刺入了胸口。
“小七……”玉无衡的目光落在那跪在寒风中的纤弱身影上,喉咙里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砺过一般,仿佛风一吹,这声音就会飘散在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