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站起来,礼貌地拒绝,然后转身离开。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这就是越界。
但他的身体是个不知廉耻的叛徒。
当大凤那温热的掌心熟练地按压着他颈后的穴位,当那种恰到好处的酸胀感随着指尖的力道蔓延开来时,他可耻地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没有拒绝。
“以前……大凤每天都会帮指挥官按的。”
大凤的手指顺着肩膀滑向后背,身子也随之贴近。
前田翔一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触感。
大凤那两团丰盈绵软的温热,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随着按压的动作,若有若无地在他的背脊上挤压变形。
糟糕……是足以让圣人破戒的柔软陷阱!
“妹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大凤的动作慢了下来。
前田翔一喉咙干“她现在也会做的……”
“哼~~”
大凤的手停了下来,从后方缓缓环绕住前田的脖颈,整个人如同藤蔓般贴在他的后背上,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耳廓摩擦。
“指挥官,您以前说过,最喜欢白色。”大凤幽幽的委屈道,“是不是因为大凤偏好红色,你才不喜欢的?”
前田翔一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够了,别说了!”
如果他选择了白凤之后,又在大凤这边寻求肉体的慰藉,那他就真的成了白凤口中那个“卑劣”且“无趣”的男人。
前田翔一推开大凤的双手,大凤轻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侧倒在地。
男人有些狼狈的站起身,他不敢回头看大凤的表情。
“大凤,你很好,红色……也很美!只是……我有些担心你,来看看你……仅此而已……”
身后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才传来大凤压抑着极大痛苦的呜咽。
“呜呜……”
前田翔一无法回应,近乎逃跑的离开。
身后的啜泣声随着他离开的距离越来越响,一直在他耳边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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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是旧铜鎏金,火舌舔着灯罩,光晕铺下来,先落在镇海隆起的腹顶,再顺着丝绸睡袍的衩口往里钻,一路滑到脚踝,才在那双暖白拖鞋的珍珠扣上消散。
她斜倚湘妃榻,腰后垫了三个软缎枕,八个月的孕肚把原本紧窄的腰逼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丝绸之下,小腿的线条仍带着以往的凌厉,绷直时,肌肉在烛光里隐现,像月色下起伏的鲸背,放松时,又软得如一捧水。
足背的青筋微微隆起,淡红血管在肌肤下若隐若现,像雪里绽开的梅枝,清怜倔强。
镇海抬手,把额前散落的碎别到耳后。
那是一枚海棠花簪,花瓣薄得能透光,却稳稳托住她整副雍容。
未施脂粉,两颊却自带霞色,仿佛有人在她皮肤下点了一盏小灯,映得唇珠莹润。
逸仙坐在她三步之外,膝上铺着未完工的小毛衣。
灯影先吻她的侧脸,银叶似的下颌,水杏似的眼,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
她穿一件月白对襟小袄,领口扣到最上一颗,仍掩不住锁骨下浅浅的红涡。
那是鸿图昨夜留下的,像一枚印章盖在宣纸最矜贵的角落。
她抬腕,织针在指尖翻飞,腕骨内侧一颗小痣随动作忽隐忽现,灯火穿过毛线,在她胸口投下细密的网,网里是一对被岁月悄悄催熟的乳,既如少女般峭立,却带着妇人的腴润,随呼吸微微起伏,像两朵被春风吹胖的棉云。
“再这么躺下去,我怕是要长出根来。”镇海懒懒地哼了一声,吐刚化开的糖水,“鸿图呢?又宿在办公楼?我肚子里的这个都学会把肚皮当鼓踢了,他当爹的倒好,连鼓声都不来听。”
逸仙把最后一针锁好,咬断线头,抖开那件小小的绛红毛衣。
衫身用极细的羊绒毛织就,袖口别出心裁地留了两道暗金缠枝,一展开,如一簇初绽的枫叶。
“他今晚和武藏,同皇家使团谈常规航母的融资。”逸仙把毛衣贴在颊边试温,“他得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才能让那群狐狸掏钱。”
镇海“噗嗤”笑出声,指腹摩挲着腹顶浅浅的妊娠纹“想当年我们在黄埔江上谈理想,一杯酒就能让少年们热血沸腾,如今倒好,得先让财务报表脱光了给人验身,才轮得到理想出场,嗨呀~小男人真难。”
“世道变了呀。”逸仙把毛衣叠好放进衣柜里。
镇海闻言,收了玩笑,手肘撑着榻沿,慢慢坐直“我懂。碧蓝航线现在脚步停不得。只是……”她低头,声音轻得像怕惊了腹中胎儿,“有时我梦见这孩子生在一艘漏水的船上,四面都是浪,却……”
逸仙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宽慰道“船漏了就造新的。镇海,你我都见过更黑的夜,塞壬战争刚开始时,那时浪比梦里的还高,我们不也驶到天亮?”
镇海抬眼笑道“话说你留下来陪我,不是鸿图要你来的,是你自己请缨?”
“我来陪产妇他能不同意?”逸仙也笑了,“顺便来之前把重樱的情况摸了一遍,好让鸿图过两天去谈时多张底牌。”
镇海用团扇轻轻敲她一记“敢情我是幌子?”
“幌子也得有真肚子,而且我也想让你帮着参谋参谋。”逸仙扶她重新靠好,又斟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递过去,“重樱那边,一航战那两狐狸马上要受审了,挑这时候,估计是想趁着和其他阵营关系回暖,低调的把两个烫手山芋处理了吧。不过武藏大人跟我说滋事甚大,重樱那边不管怎么处理,影响都不太好,你说,让鸿图去把她们接手过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