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唤了她过来又如何?她想走的。
“如今善堂这里人太多,”他眉头一皱,收回视线,看去前方,“人多,疫病就容易扩散。”
官员称是,一边跟在人身后继续往前。
墙下,安明珠看见正往后院走的褚堰,遂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大人。”
她唤了一声。
褚堰的一只脚已经过了月门,闻听那一声,人就这么停下了。
而他是想去后院儿,看看那些病人的情况,用了药后是否有好转……
轻轻一叹,他在月门下转身,看着站在井边的女子。
她面上挂着和缓的笑,可不知为何,他却心口发堵,憋闷得厉害。
“嗯。”——
作者有话说:碧芷:武子,你这两天看起来很焦虑
武嘉平:老板的老婆要离婚,求问怎么应付发疯的老板?
第32章第32章旁边的官员见着,笑……
旁边的官员见着,笑了笑,自己先进了后院。
褚堰静站着,身旁一棵高大的桑树。树叶早已落光,枝丫被白雪覆盖着。
她离着他有七八步远,方才那声轻轻地回应,也不知她听见了没有?
“何事?”他又问,声音高了些,却带着几分低沉。
安明珠见他回应,觉得自己过去应当是方便的,便朝他走过去。
“你要进后院儿去吗?”她站在他面前,歪了歪头看进月门里面去。
一道门之隔,后院儿显得过于安静,有时会有咳嗽声传出来。这儿只能看到一排整齐的后罩房,并看不见人出来。
那里面的人都染了风寒,为避免传染开来,便就隔离在里面。
多半时候,会找个人守在月门这儿,不让里面的人出来,外面的人也不许进去。当然,谁都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后面渐渐地人也变得自觉,老实呆在属于自己的地方。
“是。”褚堰点头。
算了算,自从前晚听到她的那句话后,他这是头次和她站在一起说话。
也就是那句话,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将他整个人冻透。
可眼下,心中仍不由希冀,她是否会对他说一声“小心”……
“是不是新药方会管用?”安明珠问,她是方才听钟升说的。
经过这几日的努力,好似终于有了些眉目。
褚堰面无表情,心中淡淡的,有些发凉:“是。”
得到确切回答,安明珠先是一愣,而后开心的笑了:“真好,这样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样寒冷的天气,她的笑靥实在耀眼,带着柔和的暖。
“你就想问这个?”褚堰薄唇微动,送出来几个字。
安明珠嗯了声,想了想又道:“还记得小金子吧?就是那日撞在你身上的孩子,他现在好了,就坐在那儿。”
她身子一侧,抬手指去墙下。
褚堰顺着看去,见着一个瘦小的男娃缩坐在那儿。
“怪可怜的,这么小就没了父母。”安明珠轻叹一声,话语中满是无奈。
褚堰皱眉,视线落回到她身上:“世上可怜人太多了,难不成你每个人都要怜悯?”
他的语调略低略沉,让人不由会觉得他的心狠之人。
“可,”安明珠嘴角的笑淡了,眼中闪过不解,“难道不该帮他?”
世上是有很多可怜人,可她不是碰上了小金子吗?
两人相对而站,中间是粗壮的树干。
褚堰觉得头痛,胸口的燥意亦越发明显:“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又该怎么说?
她可以在意一个陌生的乞儿,却要与他分离切割开?
其实,这不就是自己一直等着吗?等她成为弃子。而且,还是她自己说要离开,不是他要赶的。
一阵风吹来,桑树的枝丫晃动着,发出吱呀呀的轻响。
“嗯,”安明珠觉得今日的他有些不对劲儿,脸色也不好,便不想在耽搁他,“不打搅大人做事了。”
说完,她在他面前转身,浅翠色的斗篷跟着晃了一圈。
“明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