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从床上起来,走去桌边开始写信,想把这件事告诉远在炳州的母亲和弟弟。
听见房间里传出来的动静,杜阿婶笑着,同样满脸的喜悦。
一个女子,能做出这等成就,相当不易了。以往,这些都属于男子。
终于,房门开了,安明珠从里面走出来。
“阿婶,我真的很开心。”她走到人前,笑着。
杜阿婶点头,道:“开心,咱们邹家的夫人们此刻应该更开心,这几日姑娘你怕是不得安宁了。”
安明珠一听,无奈的笑:“她们都会过来,对吧?”
头晌,小舅舅已经快马加鞭的回了沙州,想来这个时候,邹家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来?”杜阿婶道,“说不准老夫人也会来。”
安明珠看看自己的小院子,笑道:“这里这么小,她们那么多人……”
这时,有人走进院子,正红的官袍很是显眼。
“褚大人来了?进屋坐吧。”杜阿婶迎出去,而后识趣的进了伙房去。
安明珠走到门边,看着站在门檐下的男子。他生得是真高,头几乎顶到房檐了。
下一瞬,他的手牵上她的,并轻轻捏了下她的指尖。
“今日的好事可不止这一桩,”褚堰面上带笑,“走吧,我带你去。”
说着,他牵着她往外走。
安明珠抬脚迈过门槛,仰起脸看他:“还有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武子:这还是我认识的大人吗?和一只蝉斤斤计较[裂开]
第82章第82章晌午过后,安明珠就……
晌午过后,安明珠就没有出过门。原因除了自己图佛选中的喜悦,还有就是所有事情过去的松快。
念恩堂的壁画完成,一段北朔的小历险,现在的她可是彻底放松休息。
两人出了院子,接近傍晚的阳光不再猛烈,照耀着不远处神圣的千佛洞。
脚下这条路,对于安明珠来说太熟悉了,在千佛洞的日子,几乎每日里都会往返几趟。是去念恩堂的路,路上哪处地方有坑洼,她都记得。
“去念恩堂?”她侧着脸看他。
褚堰今日从清早就开始忙,现在终于得空,便过来找她。一身的忙碌,在牵上她手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对,”他看着她,眉眼温和,“念恩堂已经修复完成,一会儿和尚们要做一个诵经典礼。你作为念恩堂的修复画师,怎么能缺席?”
安明珠眼睛一亮,看去念恩堂的方向:“今日吗?”
褚堰颔首:“本来想早些叫你,担心打搅你休息。”
“这的确是好事,”安明珠笑着,脸儿柔婉明媚,“我要去。”
等到了念恩堂外,典礼还未开始,有两个僧人在地上摆着蒲团。
见着安明珠过来,僧人恭敬的喊了声,“先生”。
安明珠总觉得这声称呼怪难为情的,她才十九岁,哪里担得起“先生”二字?
给僧人还了礼,她走近了念恩堂。
从外室开始,一步步,慢慢的,走过长长的甬道,到达宽敞华美的内室。墙上的每一寸画笔,每一抹色彩,都有她的心血。
她仰头看着四方的尖顶,满目的精美。
历经许多个日子,原本颓败暗淡的念恩堂,如今重新焕发光彩。让她觉得,之前的一切都值得。
“上面那么高,也是你画的?”褚堰站在旁边,同样仰脸看着四方尖顶。
安明珠嗯了声,手指指向顶上:“之前搭着架子,可以踩在上面。有时候画久了,还会觉得头晕,然后玖先生就会交给我一些绘画方法。”
褚堰看着她的笑脸,问:“和在纸上画不一样吗?”
“不一样,”安明珠道,手放下来,“这些壁画,我是恢复它们本来的样子;在纸上,那是自己的画作。”
“那么,”褚堰顿了顿,轻道,“你也想要画自己的壁画,是吗?”
安明珠收回视线,对上他的眼睛:“想。”
想,她想,任何人都会想。
褚堰笑了笑,心中明白,她要去沽安,不会跟他回去。
不知为何,如今他的心中却没有多少失落,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定想要将她抓回去。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他的妻子有自己的想法,她要去做、去实现。这样明朗又活力的她,真的很美好,他不忍毁坏。
“好像要开始诵经典礼了,咱们出去吧。”他道。
安明珠嗯了声,慢他一步走在后面。
甬道中,回响着两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