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舍不得他。
但也舍不得打扰他。
白天家里向来不见他的人影,等简随安下了班,从单位回家的时候,只有保姆在厨房做饭。
她把包挂好,随口搭话。
“他今晚还是不回来吃饭吗?”
保姆把饭菜端出来,一边说道:“开大会,忙嘛。”“年年都是这几天,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保姆替她盛了一碗汤,忽地端详了她一会儿,笑:“怎么累的是他,憔悴的却是你。”
她俯身在简随安的脸上比划着。
“你看你,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赶紧喝点汤,补一补。”
简随安惊讶地“啊”了一声,把手机拿出来当镜子照了照,也很诧异地现。
“好像是有黑眼圈了诶……”
她想,应该是这几天没赖床,早睡早起,作息太规律的原因。
正如都是习惯,别人养成了优良习惯,她却在作息上养成了长时间的不良习惯一样。
而她最近的作息太健康了,所以身体一时没适应,可不是出现了黑眼圈嘛。
晚上,她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正在擦头。
却听见门口有动静。
她赶紧小跑到楼梯口,看见了人——
“你回来啦。”
宋仲行叫她先去吹头,但她明显跑得更快一步,已经到他跟前了。
“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哦。”
她有点高兴,尾音都是上扬的。
“你吃饭了吗?”
宋仲行无奈地拿过毛巾,替她擦头,回答她。
“吃过了。”
“你这样,小心头疼。”
其实她想抱一抱他,可以想到头湿漉漉的,会蹭到他,她才忍住的。
“快去把头吹干。”
他催她。
“好吧——”
她拖长了声音,笑眯眯地,跟他说:“我等会儿给你泡茶哦。”
“不许你自己泡,我吹完头就去,给你端到书房。”
她边走边说,等踏上最后一截楼梯的时候,她又停下,煞有介事地回头,跟他说:“我马上就好哦。”
屋子里有一点花香。
那是简随安亲自买的,她说“春天到了,家里要有一点生气”。
窗外,是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还带着一丝冷意。
她推开书房门的时候。
屋里亮着一盏檀木台灯,光色温柔,落在他肩头,像淡淡的暮霭。
他正伏案批阅文件,神情专注,唇角抿得稳。那神态里有一种让人不忍打扰的沉静。
她的动作很轻,把茶端过去,放在桌边,俯身的时候,拿余光看了他一眼。
很快的,又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