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言,让我陪你去魔都,好不好。”
凌乱的病床上,胡语芝趴在林哲言的心口,用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圈,满怀憧憬地试探道。
性爱过后,是女人心理最敏感,也是最感性的一段时间。
在这个节点里,她们通常会患得患失,或者借着残留的温情,将双方关系确立下来。
胡语芝虽然没有那么做,但她也在进一步,试探林哲言的底线,想要取代姜靖璇的位置。
“去魔都干嘛?你的背景、人脉、资源全在杭城,去了魔都,对你的职业未来并没有什么帮助。”
林哲言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的丝,委婉拒绝。
如果她在法律界或者政界有人脉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她跟过去,但胡语芝显然没有。
她家的背景和人脉,基本都在医院这一块,给他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闻言,胡语芝眼眸低垂了几分。
又被拒绝了………
虽说她早已习惯,但心中依然免不了失落。
胡语芝趴在他胸口的身体微微直起一些,指尖也停下了动作。她咬了咬下唇,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写满了不开心。
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卑微的恳求
“哲言……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上你事业上的忙……但我在魔都也有朋友的,医疗系统那边总能找到门路。”
“我可以就在你工作的律师事务所附近,找家医院入职,绝不给你添麻烦,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和生活……我只是……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她几乎是在哀求了,将自己放在一个极低的位置,只求一个能够留在他影子里的机会。
林哲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
“语芝,别说傻话。杭城市三院是你的根基,主任医师的位置多少人求之不得,何必为了不确定的事情,放弃打拼多年的事业?那不值得。”
他巧妙地避开了核心问题,转而用“事业”和“价值”来衡量,将她的请求定义为不理智的“牺牲”,从而轻易地驳回了。
胡语芝沉默无言,无论她如何放低姿态,他似乎总有一套无懈可击的逻辑,将她隔在他的世界之外。
她垂眸,不再言语,只是将脸重新埋回他胸口,贪恋这片刻的温存。
林哲言对她的心思门清,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丝。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
“那个受伤的学生,许逸……他情况怎么样了?”
胡语芝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候聊正事,真的很煞风景……
她闷闷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双平日里勾人的眼睛此刻带着点嗔怨,语气也硬邦邦的
“他?手术很成功,我亲自做的。腹腔内出血止住了,脏器没有致命伤,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已经脱离危险,转进Icu观察了。”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恢复的情况,如果一切良好,没出现严重感染或并症,几个月后拆线出院,好好休养一阵子就行。”
即使心中不满,但她依然将许逸的详细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林哲言“嗯”了一声,眼神却变得有些晦暗不定。
姜靖璇之前语焉不详的叙述,那个瞬间她眼中的复杂情绪,以及许逸舍命相救背后可能隐藏的动机。
关键的信息被隐瞒,比如许逸为何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又为何会为了姜靖璇做到那种地步,他一无所知。
这让他如鲠在喉。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从胡语芝的间抽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语芝,帮个忙。许逸住院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他的情况。不仅仅是病情,还有……探视他的人,或者他清醒后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胡语芝一怔,抬起眼疑惑地看着他“留意他?为什么?一个学生而已……”她不太理解林哲言为何会对这个普通的少年如此上心。
林哲言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你帮我留意一下,有情况告诉我。”
胡语芝看着他深邃难测的眼睛,到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问了也没用。最终,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好,我会留意的。”
这不是随意的敷衍之言,只要是林哲言安排的事情,她都会尽心尽力。
因此,她心中已经思索着如何隐秘地将许逸监控起来。
……………
中午时分,林哲言换上了胡语芝为他准备的休闲装,遮掩了手臂的绷带,除了脸色稍显疲惫,看起来已与往常无异。
他来到姜靖璇的病房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病房内,姜靖璇已经换下了那身宽大的病号服,穿上了一条鹅黄色的及膝连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虽然还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气色比昨夜好了许多。
她正坐在床边,低头整理着自己的手提包,看样子是准备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