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你家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茶饭不思就好这口,想要?酒楼行个方便?将鲈鱼留个把条给他们?
你家小儿?年纪尚小不懂事,费要?闹着要?吃明?月楼的鲈鱼,吃不到就啼哭不止?
谁还没有个理由,但鱼没了就是没了,总不能给这个行了方便?就得罪那个。现在好歹能碰运气吃上,等冬季汲河河面结了冰,那就一条也没了。
没了还可以吃其他菜啊,红焖羊肉、回锅肉、辣子鸡、狮子头、佛跳墙、酸汤鱼,应有尽有,都是其他酒楼吃不到的新鲜玩意儿?。
吃完了老爷公子去蹴鞠场消消食,夫人小姐就去旁边的茶楼打牌听戏,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有好吃的好玩的,谁还想着去奉贤居啊!
奉贤居地处闹市,楼下来?来?往往的热闹是热闹,但归根结底就只是吃个饭,但凡去过明?月楼,就觉得其他地方都缺少点?滋味。
而且总掌柜的还出了这种事儿?,这两三个月,奉贤居的生意一再清冷,直到明?月楼开?业,算是彻底没生意了。
整日大?门?敞开?着,掌柜也懒懒散散的,看?着外面人来?人往也没个笑脸,小二遣散到只剩一个,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到锃亮可惜也没人来?光顾。上上下下都在混日子。
这么下去可不行,整天下来?一桩生意都没有,招人笑话不说,还要?给员工发工钱,另外这么大?个酒楼每年光缴税都要?不少。
孙为?福家的男丁都是些混不吝的,一水儿?上不得台面,除了认识几个字,啥都不会,倒是挺会败家的。
孙为?福对?家里女人的掌控欲很强,思想也极为?迂腐,觉得女人家就该待在后院服侍好男人,最多?平日里缝缝刺绣,丝毫不让抛头露面,因此性格都有些内向。
总得来?说,没一个有经商能力的。
这偌大?的康阳郡,光奉贤居酒楼就有三家,每个县各有一家,此外产业还涉及三家赌坊,另外还入了两家青楼的股。
孙为?福一出事,这些灰色产业就立马和他划开?界限,只有这奉贤居,划不开?,留给了孙家这对?生意一窍不通的一家老小。
祝明?悦巡视完,中?午在明?月楼和王宗修随便?用了点?午膳,王宗修忙着呢,吃饭都没先前那种享受劲儿?,他嗓子眼又粗,一通狼吞虎咽下来?,打了个饱嗝:“我吃吃饱了,你也快点?吃!”
祝明?悦:……
吃个饭还要?被催促,明?明?生意做得更大?了,怎么感觉自己?的生活水平却大?不如前?
还是贺安好,贺安看?他懒懒散散的样子再不顺眼也只会拿幽怨的小眼神瞪他,可不会动口。
祝明?悦嘴里加快速度嚼嚼嚼,顿时?失去了吃饭的乐趣,干脆吃个七分饱就放筷了。
王宗修也不知道问他可是真吃饱了,转头就让人撤了碗筷:“你坐的这桌儿?包厢,一刻钟后被人预定了。”
祝明?悦撇了撇嘴:“我就不配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包厢吗?”他可是总掌柜,谁家的总掌柜连这么点?特权也没有。
王宗修脸一垮:“小祖宗,你就别矫情了成不?生意都好成什么样了,哪还有地方给你弄专属包厢?你往这儿?一坐就是吃白食,人家往这一坐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往帐上走。”
祝明?悦更委屈了,一个个的为?了赚银子简直丧心病狂,合着这银子难道最后能流到他们口袋?
再说了,他可是总掌柜,吃个白食罢了,竟还有怨言了。
王宗修看?他委屈巴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小祖宗哎!”
祝明悦抹抹嘴上的油渍,许是吃了些辣的,红唇亮晶晶的,还有些肿,他咬了咬□□:“可别喊我祖宗了,谁家能这么对祖宗的。我怎会有你这么个不肖子孙。”
王宗修咬牙切齿,要?不是他和弟兄们现在都指着明?月楼混饭吃,他能干这么尽心尽力。
祝明?悦自觉口头上占了便?宜,心情终于?舒畅了些,冲王宗修眨眨眼:“你祖宗要?去办件大?事儿?了。”说罢扬长而去。
王宗修看?着他的背影抽了抽唇角,他能有什么大?事儿??
殊不知祝明?悦这次可没哄骗他,至于?事儿?大?不大?的,看?个人定夺,反正祝明?悦觉得挺大?的。
为?此他还叫来?贺安和关?荆给自己?撑场子。
两人这会儿?等再县里的街头,看?到他这格外突出显眼的小丑马眼睛一亮冲他挥手。
一炷香的时?间,祝明?悦就在两人的拥护下进了奉贤居。
唯一的店小二热情地引他们上二楼,将门?打开?:“客官请进。”他面上看?起来?还挺高兴的,一点?也没有因酒楼要?倒而表现出悲伤迷茫。
很快祝明?悦就没心情去关?注别人的情绪了,门?一开?,里面大?概十个人齐刷刷向他们看?过来?。
这是来?谈判的还是来?打架的?祝明?悦心里警铃大?作。
关?荆拳头都握紧了,就准备待会以一抵十。
祝明?悦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四体不勤的弱鸡,贺安这两年真是成长期,个子窜得老快,吃的也多?全用来?长个子了,身上看?着也不壮实?,功夫更是三脚猫。
祝明?悦汗流浃背,说好的谈生意,也没说是打群架啊,这阵势有点?太不讲武德了吧?
贺安不动声色挡在祝明?悦身前,脸色不太好看?:“我们掌柜今日是带着诚意来?谈生意的,你们若是这种态度,我想今日还是不谈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