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用轻飘飘的一句是或不是,来决定李正阳的生死?。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村长夫妇。
两?人从他?进门就没在说话,“把我儿的腿给割掉吗?”李正阳他?娘双目无神?嘴中喃喃道。
这时,李正明却突然喊出声:“老哥醒了,大夫,快来看,我大哥醒了!”
众人都回过神?,匆匆挤进后屋。
李正阳瘦脱了相,此时睁开眼显得眼睛格外大,但是没什么精神?。
李正阳扯了扯嘴角,极其?虚弱:“你们…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祝明悦有些诧异。
只见李正阳眸中爆发出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给我截肢吧!”他?似乎看了祝明悦一眼,补充道:“我…我自己要求的,生死?自负,与他?人无关。”
“好?,”老大夫终于露出笑容:“就冲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他?行?医几?十载,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识过。年轻时,胆子大心气高,截肢他?也敢做,但最后结果都不好?,有的当场就没了,有的撑了些时日?也没了。他?什么也没捞到反倒被家属骂是庸医,将罪责推至他?身上。次数多了,他?也就失望了,那把专门打造出的刀具尘封在箱底再也没用过。
贺安带着?银子赶来医馆时,截肢手术刚做完不久。
不得不说李正阳的身体素质确实很给力,竟然硬生生捱了过去。
当然,祝明悦的腰包也很给力,大手一挥就要了一堆最昂贵的药物,账本上的赊账层层累加,连村长一家三口看了都心惊胆战,祝明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别人他?管不了,也没法管,但李正阳不行?,他?总不能腰缠万贯转头看着?自己的好?友因为没钱买好?药而受罪。
老大夫对试图向?他?磕头道谢的老夫妻摆摆手:“别谢我,你们谢他?去。若是没昨夜那颗药,不一定撑得过去。”可以说是那银子抢回来的一条命。回想昔日?做过的几?场截肢术,没有一家舍得花这么大代?价。
他?咂咂嘴,看向?床上再次陷入昏迷心想,没准这小子还真能捡回一条命。
贺安气喘吁吁,“正阳兄怎么样了?”
老大夫看在他?将银子送来了,耐心道:“暂时保住命了,后面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这半个月若是状态不错,后面应当就没事了。”
贺安心定了下来,刚想开口,怎料对方叹了口气:“可惜这条腿算是没了,以后可就干不了活了。”
贺安一口气没松下去又喘了上来:!!!
腿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祝明悦:……
“命最重要。”
贺安小狗点头:“也是,也是!”
回家路上,村长要将银子一股脑给他?,“明悦,家里如今就这么多,你放心,你今日?垫的银子,我们家说什么也会还你。”
怎么可能还得起,靠天吃饭的农民,能有个温饱就已然不错了,李正阳走后,唯一的收入就指着?李正明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