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沛淡淡道:“汲州刺史。”
原来?汲州刺史叫王由忠?他脑海里不禁想起那日在肉铺前好像隐约听人提起过,什么为官不仁诸如此类,左右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当时听了?一耳就记住了?。
百姓胆敢当街咒骂一州刺史,这种情况可谓罕见?。看来?王宗修没有夸大,这狗官在汲州确实?做了?不少缺德事。
祝明悦抿了?抿嘴:“这个王刺史应当很记仇吧?”
谢沛勾了?勾唇角:“王由忠此人嗜财如命。将土地买卖掌握在自己手中?目的就只有一个。”
祝明悦眼睛一亮,连忙接话:“圈钱!”
谢沛眼中?尽是宠溺,抹去他嘴角沾住的饭粒,随即又给他塞了?一口。
“他是记仇,但更爱财,而?你对他而?言既是仇人又有钱财。”
祝明悦腮帮裹得?像个小仓鼠,闻言浑身一颤。
是他想差了?,方才还想着?那王由忠要钱,自己给他不就成了?,不过是多花一点冤枉银子,他还是出的起的。
还好谢沛的话点醒了?他。
自己在人家?面前就是块碍眼但美味的大肥肉,主动送上门?肯定就被吃得?连油渣都不剩。
王由忠那般爱财,连做小买卖的市井平民都想尽办法?压榨,他这样?的岂不是更惨。
他身后确实?有谢沛,人家?未必能伤他本身。
但人可以走些歪门?邪道,比如威胁城中?高官富户不许光顾明月楼,又或是派府兵来?寻衅滋事。
最后这酒楼总归开不下去,说不定还得?沦为给他做嫁衣裳。
“我不开了?。”祝明悦想通后滑跪得?十分干脆,“等过段时日,雪化了?天气暖和些,我就带王宗修他们回甘州。”
还是窝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舒坦。
谢沛握筷子的手蓦然攥紧:“你要回去?”
祝明悦点头:“嗯,过段时间就回去。”
“若是酒楼开了?,你还回去吗?”谢沛沉声问?道。
祝明悦想了?想,“酒楼修建到开张,一切事宜都离不得?人。”
那就是不回去了?。
谢沛突然觉得?有些郁闷,自己在祝明悦眼中?的地位还不如酒楼?
看着?眼前人掰着?手指头说得?头头是道,没心没肺的样?子让谢沛瞬间泄了?气。
他长臂一伸,将人搂到怀里,“那你就留在汲州,再给我段时间好不好?”
祝明悦说得?正?起劲,眨眼间的功夫就被人拽到了?腿上。
他屁股挪了?挪,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谢沛怀里,“难不成你能解决?”
谢沛在他腰窝上挠了?挠,“相信我,最迟不过几个月。”
谢沛眼中?划过厉色,若不是放任王由忠还有利可图,他早就想将人给暗中?处置了?。
只是王由忠也不过是个提线木偶,一个王由忠没了?,朝廷还是会派出第二个,在事情未成定局之前,所做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