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如果您还不信,我可以先送给您一份‘见面礼’。”我平静地说,“秦屿在城南,除了明面上跟您争的那块地皮,他真正想要的,是码头区那三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仓库。他下周会有一批‘特殊’的货物从公海运过来,不走常规渠道,会秘密卸在那三个仓库。负责接货的人,是他的心腹阿强。时间和具体的接货方式,我可以详细写给您。”
这个消息,半真半假。秦屿确实对码头区有想法,也确实有批货要走,但时间和地点我做了一点细微的、足以让赵老歪扑空并打草惊蛇的改动。但这足够验证我的“价值”,也能暂时保住我的清白和安全。
赵老歪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你说的是真的?”
“您可以立刻派人去核实。哪怕只是怀疑,加强码头区的监视,对您也没有损失,不是吗?”我坦然地看着他,“如果消息属实,证明我有合作的诚意和价值。如果消息是假的,我人还在您手里,随时可以‘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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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一场赌博。我把自己的命,押在了赵老歪的贪婪和多疑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只剩下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
终于,赵老歪掐灭了雪茄,站起身。他走到我面前,再次抬起我的下巴,但这次力道轻了很多。
“小美人,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从今天起,你住下。我会派人‘照顾’你。先把你知道的,关于秦屿的所有事情,一点一点,都给老子写出来。至于合作……”
他凑近我,带着烟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看你表现。”
我知道,我暂时活下来了。
我被他软禁在了别墅三楼的一个房间里。不再是没有遮蔽的睡裙,换上了普通的衣物,门口有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看守,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房间和相连的卫生间。有纸笔,有电脑(当然是断网的,只能用于记录),一日三餐有人送来。
我开始“交代”。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给出一些秦屿无关紧要的据点,几个已经暴露或者我不在乎的暗线人员,一些半公开的生意往来。足够让赵老歪觉得有价值,又不会真正伤及秦屿的核心——至少目前不会。
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养好身上的伤,需要时间摸清赵老歪这里的底细,需要时间……等待一个机会。
赵老歪偶尔会来“审问”我,名义上是询问细节,眼神却总是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打转。我知道,他对我的觊觎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更大的利益暂时压制了。我必须小心地拿捏分寸,既要让他觉得我有用,有合作的诚意,又要用若即若离的态度,吊着他的胃口,不让他轻易得手。
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站在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雨已经停了,月亮偶尔从云层缝隙中露出来,洒下清冷的光。
忽然,我看到别墅后院围墙的阴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那不是风吹草动,那是一种训练有素的、刻意压制的移动。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秦屿的人?
他来确认我死了没有?还是……赵老歪这里,也有他的人?
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秦屿,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会那么轻易地死掉,或者,你根本不相信赵老歪能彻底“处理”干净我?
又或者,我那句“等你这句话很久了”,真的在你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我悄悄拉上窗帘,退回房间中央,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局面比我想象的更复杂。赵老歪是虎,秦屿是狼。而我,是那只不小心跌入狼虎斗旋涡的、刚刚生出反骨的羔羊。
不,不再是羔羊了。
我是晚莺。是秦屿亲手打造的,淬了毒的刀。
我走到书桌前,看着纸上那些关于秦屿的“秘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秦屿,你把我丢进这个毒蛇的巢穴,是想看我被吞噬殆尽吗?
可惜,你忘了,你教会我的,不只是忠诚和服从。
你还教会了我,如何像毒蛇一样,潜伏,等待,然后……一击致命。
等着吧。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这把最锋利的刀,是如何一步步,剖开你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王国。
也会让你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一种什么滋味。
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
窗外,似乎又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仿佛那天晚上,他把我丢弃在雨中的冰冷,从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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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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