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冰冷的、被称为“家”的别墅,已是凌晨。
傅庭深甚至没有下车,将她送到门口,便调转车头,再次赶往医院。
仿佛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沈知南一步一步,挪回卧室。
手机充上电,无数个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有闺蜜林薇的,有同事的,唯独没有傅庭深的。
她点开林薇的语音。
“知南!你怎么样?打你电话一直关机!傅庭深那个王八蛋又去找那个苏雨了?!”
“知南,回我消息啊!别吓我!”
听着好友焦急的声音,沈知南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失声痛哭。
第二天,她起了高烧。
或许是昨夜在山顶受了风寒,或许是心力交瘁。
她强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找出退烧药吞下,浑身酸痛地躺在沙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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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开门声。
是傅庭深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消毒水的味道,眉宇间带着疲惫,看到沙上面色潮红、虚弱不堪的她,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了?”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关切。
“烧。”沈知南闭着眼,不想看他。
傅庭深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微皱:“这么烫。吃药了吗?”
“吃了。”
“嗯。”他收回手,转身往浴室走去,“我洗个澡,换身衣服。苏雨那边还需要人照顾,她身体弱,这次折腾得不轻。”
又是苏雨。
沈知南猛地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嘶哑:“傅庭深,我也需要人照顾。”
傅庭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沈知南,你能不能懂点事?苏雨是病人,她孤身一人躺在医院!你呢?你只是烧,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跟她比?”
“我跟她比?”沈知南撑着手臂,艰难地坐起身,死死盯着他,“我是你的妻子!我生病了,我的丈夫去照顾另一个女人,你让我不要比?”
“你简直不可理喻!”傅庭深猛地转身,眼底燃着怒火,“我看你是烧糊涂了!”
他大步走向浴室,重重关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知南的心上。
她捂着闷痛的胸口,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她挣扎着爬下沙,踉踉跄跄地冲向洗手间。
傅庭深正在里面洗漱,看到她冲进来,脸色更加难看:“沈知南,你到底想干什么?!”
“呕——”沈知南扑到盥洗池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只吐出一些酸水。
傅庭深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神复杂,但最终只是冷冷地递过一张纸巾:“不舒服就回去躺着,别在这里添乱。”
沈知南接过纸巾,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缓缓开口:“傅庭深,我怀孕了。”
傅庭深准备挤牙膏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霍然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以及……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沈知南平静地重复,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六周。”
洗手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龙头未关紧,滴答滴答的水声,敲打在彼此的心上。
良久,傅庭深才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你确定?”
“验孕棒测了两次。”沈知南看着他,“你不高兴吗?”
傅庭深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身拧紧水龙头,声音有些紧:“……太突然了。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没做好准备?”沈知南笑了,笑容惨淡,“是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还是没做好……在我和苏雨之间做出选择的准备?”
“沈知南!”傅庭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抬高了音量,“你不要什么事都往苏雨身上扯!这是两码事!”
“是吗?”沈知南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是傅庭深,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傅庭深烦躁地扒了扒头,在狭小的洗手间里踱了两步:“孩子……孩子现在来得不是时候!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苏雨她现在状态也很不好,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