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去公司,推掉了所有应酬,整天守在家里,守着沈知南。
他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卑微。
他学着做她爱吃的菜,尽管总是失败;他每天给她买一束她最喜欢的白色郁金香;他一遍遍地对她说“对不起”,说“我爱你”。
他甚至,真的拉黑了苏雨所有的联系方式。
但,太晚了。
沈知南的心,已经死了。
面对他的忏悔和弥补,她没有任何回应。不拒绝,不接受,不理睬。
她活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傅庭深的耐心,在她日复一日的冷漠中,渐渐被消磨,转而变成了一种偏执的疯狂。
他开始不准她出门,没收她的手机,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
他红着眼睛对她说:“知南,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绝不会放你走!”
他时而温柔似水,抱着她诉说衷肠;时而暴躁易怒,砸碎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质问她为什么不能原谅他。
沈知南冷眼旁观着他的疯狂,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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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们之间,早已彻底完了。
在一个傅庭深因为公司急事不得不外出的下午,沈知南用早就藏好的备用手机,联系了律师和闺蜜林薇。
一个月后,通过律师的周旋和林薇的帮助,在傅庭深极度不配合的情况下,她最终还是成功拿到了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沈知南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有了一丝自由的味道。
林薇开车来接她,看着她瘦削的侧脸,心疼地问:“知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知南将离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
“离开这里。”她轻声说,眼神却异常坚定,“去一个没有傅庭深,没有苏雨,没有所有痛苦回忆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薇叹了口气,点点头:“也好。出去散散心。需要我帮你什么?”
“不用了,薇薇。”沈知南握住好友的手,露出一丝久违的、真心的浅笑,“这几年,已经麻烦你太多了。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
她卖掉了父母留给她的那套小公寓,加上自己工作多年的积蓄,足够她在任何一个二三线城市安稳地生活一段时间。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包括林薇。
她需要绝对的安静和隔绝,来舔舐伤口,重塑自我。
拿到离婚证的第二天,她就订了最早一班飞往南方某个宁静海滨城市的机票。
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只带走了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以及那张小小的、冰冷的流产手术单。
关于傅庭深的一切,她都留在了那栋冰冷的别墅里。
如同留下一段腐朽的过去。
她打车前往机场。
车子驶离别墅区的那一刻,她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承载了她三年婚姻、无数欢笑与泪水的房子。
再见了,傅庭深。
再见了,我的……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到半小时,傅庭深的车就疯狂地驶回了别墅。
他手里拿着她签好字、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副本(他始终拒绝签字,但沈知南通过法律途径最终使其生效),像一头困兽般冲进家门。
迎接他的,是一室冷清。
卧室里,属于沈知南的东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只有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枚她曾经无比珍视的结婚钻戒,在从窗外透进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刺眼的光芒。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我走了。
傅庭深拿起那枚戒指,死死攥在手心,坚硬的钻石棱角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巨大的、灭顶的恐慌和悔恨,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疯了似的拨打沈知南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联系林薇,林薇只冷冷地回了他一句:“傅庭深,你把她伤得体无完肤,现在又装什么情深?她不想见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了!”然后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