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没有叫别人爸爸。”我迎上他的视线,毫不退让,“他只有妈妈。过去五年是,未来也是。”
“那是以前。”江野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现在,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脸,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你说,如果我现在去验dna,结果会怎样?”
我的呼吸一滞。
他果然会走这一步。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随你便。”我强装镇定,“但无论如何,豆豆的抚养权,我不会放弃。”
“那我们,拭目以待。”他留下这句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掠夺性和志在必得,然后转身走向icu的探视窗口。
我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战争的号角。
江野认定了豆豆是他的血脉,就绝不会放手。以江家的权势和财力,如果真的要走法律程序争夺抚养权,我胜算渺茫。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五年前,我为了救父亲,失去了爱情。
五年后,难道我要为了守住儿子,再次陷入与江家的纠缠,甚至可能失去他吗?
不,绝对不行。
豆豆是我的命,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哪怕是他的亲生父亲,也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
江野,放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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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初次交锋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成了我和江野无声的战场。
他几乎每天都来医院,一方面探望他父亲,另一方面,不言而喻,是为了我和豆豆。
他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情绪失控,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注视和偶尔带着试探的言语,更让人压力倍增。
他会“恰好”在我查房的时候出现,会“顺便”问起豆豆的喜好,会“不经意”地透露他咨询了顶尖的律师关于抚养权的问题。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明确的目的——他在宣示主权,也在给我施加心理压力。
我则始终保持着职业性的冷静和疏离,对他的所有试探都报以沉默或四两拨千斤的回避。关于豆豆的一切,我闭口不谈。
直到那天,江振宏的情况稳定,转入了普通病房。
江野直接在医生办公室拦住了我。
“秦医生,谈谈。”不是询问,是通知。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医生和护士,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我们这边。关于我和江野以及那个酷似他的孩子的流言,早已在医院里悄悄传开。
我不想在公共场合和他起冲突,点了点头:“去我休息室吧。”
我的休息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简单的储物柜。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嘈杂,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dna检测报告,出来了。”江野开门见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推到我的面前。
他的动作很慢,眼睛一直盯着我,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尽管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份决定性的证据,还是让我指尖凉。
我没有去碰那份报告,只是淡淡地说:“所以呢?”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他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我困在他和桌子之间,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所以,秦念,是我的儿子,法律上、血缘上,都是。”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江家的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