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
求她?绝无可能。
但苏晴的突然出现和那番似是而非的话,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
她和江野,真的只是“世交”和“合作”关系那么简单吗?江野争夺抚养权,背后是否还有江家商业联姻的考量?
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让我本就艰难的处境,变得更加迷雾重重。
---
第章:豆豆的疑问与江父的苏醒
豆豆虽然还小,但对周遭气氛的变化有着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
他察觉到我的焦虑和疲惫,也变得比平时更加乖巧黏人。
晚上睡觉前,他搂着我的脖子,小声问:“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心头一软,亲了亲他的额头:“没有,妈妈只是有点累。”
“是因为那个凶凶的叔叔吗?”豆豆眨巴着大眼睛,问题直击核心,“他为什么老是来找妈妈?他是不是坏人?”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他与那个“凶凶的叔叔”之间复杂的关系。
“他不是坏人。”我斟酌着用词,“他只是……想认识豆豆。”
“可他好凶。”豆豆嘟起嘴,“我不喜欢他。他让妈妈不开心了。”
孩子的世界很单纯,谁让妈妈不开心,谁就是坏人。
我抱紧他,心里酸涩难言。血缘是天性,但感情需要培养。江野用这种强势甚至堪称恶劣的方式闯入我们的生活,只会让豆豆对他更加排斥。
“豆豆,如果……妈妈是说如果,”我试探着问,“有一天,你想不想要一个爸爸?”
豆豆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有妈妈就够了。幼儿园小朋友都有爸爸,但是我的妈妈最厉害!会治病救人!”
他的回答让我既欣慰又心酸。
正当我深陷抚养权官司的泥沼时,医院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江振宏,醒了。
而且,他明确表示,要见我这个主刀医生。
我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调整好情绪,我走进了江振宏的病房。
病房里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但多了几分人气。江振宏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但那双久居上位的眼睛,却锐利如初,此刻正平静地打量着我。
江野不在,只有林管家垂手站在一旁。
“江先生,您感觉怎么样?”我走上前,例行公事地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和伤口情况。
“还好,捡回一条老命。”江振宏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还算足,“秦医生,这次多亏了你。救命之恩,江某记下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太多感激,更像是一种陈述。
“这是我职责所在。”我不卑不亢地回应。
检查完毕,我准备离开,江振宏却再次开口:“秦医生,请留步。”
我停下脚步,看向他。
“我听说了一些事情。”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我,“关于你,和江野,还有一个孩子。”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是。”我没有否认。
“那孩子……叫秦念?”他问。
“是。”
江振宏沉默了片刻,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我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五年了,你把他藏得很好。”他缓缓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是藏,”我纠正他,“是独立抚养。”
江振宏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江野在做亲子鉴定,也在准备打抚养权官司,你知道吧?”